為了還蕭凡這個人情,茍軍特意請了一周的假。
此刻,他和小玲正愁眉苦臉地坐在立成手袋廠操場邊的草坪上。
小玲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臉色蒼白,眼眶紅腫。
茍軍也好不到哪兒去,滿眼血絲,一臉愁容,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昨夜,他把小玲帶回來,托廠里一個女同鄉照顧,自己又冒險折返回沙田村。
賭檔那棟樓下早已經安靜,只剩地上一灘灘黑紅的血跡。
他找周圍的人打聽到蕭凡已安全逃離,但是受了重傷。
郭順海被送走了,那些馬仔見事情鬧大,又不知道郭順海能不能康復,少了這個村霸的庇護,已經逃得無影無蹤。
兩人在一起兩天,蕭凡忘了告訴茍軍,他的傳呼號碼。
茍軍也沒有問,只得去安樂居樓下的士多店打聽。
老板說沒見蕭凡回來。
知道蕭凡不想冷霜雪知道這事,茍軍又不敢去找她打聽消息。
一大早,他就坐在這里干著急,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人。
借宿在廠里的小玲也忐忑了一整夜,盼著能從茍軍這里得到蕭凡的消息。
得知茍軍也不知道,她在替蕭凡擔心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去處發愁。
她本想讓茍軍幫忙,將自己介紹進立成,可是想到沒有很硬的關系,進任何廠都需要介紹費,而茍軍只是一個保安,她現在是身無分文,所以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阿軍,”大門值班的保安跑過來,沖茍軍招手道,“廠門口有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女人找你。”
茍軍看到同事一臉八卦的樣子,“我現在沒有心情給你開玩笑。”
“我沒有給你開玩笑,”保安用手指了指茍軍,滿眼羨慕地繼續道:“你小子有桃花運,能交到跟電影明星似的女朋友。”
茍軍沒心思再搭理他,讓小玲等一會兒,自己朝門口走去。
張雅婷看見幫忙的保安帶著一個男人出來,猜測是茍軍,趕緊迎上前來。
她還沒有發聲,茍軍已略顯焦躁地直白道:“我又不認識你,找我什么事?”
張雅婷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我是蕭凡的朋友,想找你打聽他現在在哪里。”
茍軍的臉色微微一變,警惕地問道:“你找他干什么?”
張雅婷瞥了一眼一臉好奇、不知道回避的保安,示意茍軍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道路邊的皇冠車前,張雅婷才開門見山道:“蕭凡是為了我,才去找郭順海的麻煩,他現在受了重傷,我必須盡快找到他。”
茍軍看著張雅婷那張寫滿了焦急、擔憂的臉,沉默了片刻,如實回道:
“昨晚我負責接應,帶著小玲先走,后來還回去找過,沒見到人,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張雅婷的心一緊:“他受了很重的傷,您知道嗎?”
茍軍點點頭:“聽說中了數刀,流了不少血。”
張雅婷見茍軍這里打聽不到有用的消息,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大哥大號碼。如果有他的消息,請您第一時間通知我。”
茍軍接過名片,點頭道:“如果有消息,我一定聯系你。”
張雅婷將車開出工業區,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