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放下聽筒,注意到唐麗正盯著他,眼神里少了先前的冷漠,多了幾分復雜的打量。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感謝,準備扶著墻返回病房。
唐麗起身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慢點,我扶你。”
昨夜,看到送來的蕭凡滿身是傷,以為他是街頭爛仔,心里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有些厭惡。
因為她見到的爛仔,都是惹是生非,對女人也是呼來喝去。
現(xiàn)在看到這個男人疼得臉已經(jīng)變形,還想著哄女朋友開心,借用電話的態(tài)度,也十分禮貌,她心里的厭惡感減輕了許多。
“謝謝。”蕭凡點了點頭,在她的攙扶下慢慢挪回病房。
重新趴回床上,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剛才那一趟,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傷口像被再次撕裂一樣疼痛。
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枕頭下的傳呼機又“滴滴滴”地響起。
摸出來一看,屏幕上的字讓他心里一緊――張小姐請您速回電。
他眉頭再次深深皺起,想到張雅婷這么早傳呼自己,肯定已經(jīng)知道昨夜的事。
還沒有離開的唐麗看到他盯著傳呼機發(fā)愣,輕聲問:“還要去回傳呼嗎?”
蕭凡搖了搖頭,直接把傳呼調成了靜音。
唐麗的語氣依舊有些冷漠道:“你沒人照顧,如果需要什么生活物資,可以告訴我,我?guī)湍銕怼!?
蕭凡看到唐麗是外冷心熱之人,感激地點頭道:“謝謝。”
“病號服蹭到傷口不但疼,還容易感染,你自己脫了吧。”
唐麗叮囑萬后,轉身走出病房,還貼心地替他帶上房門。
蕭凡脫下病號服,全是赤裸地趴在床上,手里攥著調成靜音的傳呼機,看到屏幕上不斷閃出新的信息,尋呼號碼都是張雅婷的大哥大,搞得他心煩意亂,干脆直接關閉了傳呼機。
…………
張雅婷也是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床頭柜上的大哥大,剛“喂”了一聲,那邊便傳來舒曼的聲音:“雅婷,好消息,郭順海被人廢了。”
舒曼就是曾幫她打探郭順海底細的朋友。
張雅婷的睡意瞬間全消,猛地坐起身。
舒曼震驚的聲音里帶著幸災樂禍的興奮,接著說道:“不知道郭順海得罪了什么狠人,別人這次是下了死手,直接將他兩只腳的腳筋全部挑斷,膝蓋骨也是粉碎性骨折,這輩子別想再站起來。”
張雅婷握著大哥大的手指收緊,腦子里瞬間閃現(xiàn)出蕭凡嘴賤的樣子,喃喃自語嗔怪道:“臭男人,答應我絕不沖動,還是去孤身涉險。”
她來不及跟舒曼道別,直接掛斷電話,隨即撥打蕭凡的傳呼,尋呼了十幾遍,始終沒有回音。
等待的過程中,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她再也坐不住了,抓起車鑰匙直奔沙田鎮(zhèn)。
她與舒曼匯合以后,了解到詳情,得知當時是一個人動手,還有一個接應。
動手的人還讓接應的人,先把郭順海身邊的小玲帶走,自個斷后,才受了重傷。
她猛然想起蕭凡前晚說,他穿成那樣是幫立成手袋廠的保安茍軍搬家,于是又匆匆來到橋頭第三工業(yè)區(q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