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給小費的酒客有些今晚沒來,他先把今晚在場的都走了一遍。
每進一個房間,他都熱情地敬酒,感謝對方打賞。
那些酒客見蕭凡親自來答謝,臉上有光,不少人又掏出錢來塞給他,有些給的數目比讓劉曉君轉交的還多。
蕭凡笑瞇瞇地收下,面對那些提要求的酒客,他還是以最近太忙為由,把時間推到二十一日以后,承諾到時候一定登門拜訪。
凌晨一點,他已有些醉意,便早早離開了酒店,回到安樂居,把所有錢掏出來數了數――五萬五。
他抽出五千,加上剩下的三千,一起放進床頭柜的抽屜里,壓在那盒“小雨傘”下面。
然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想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以保證次日精力充沛。
可心里有事,哪能說睡就睡,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根本睡不著,干脆起身到陽臺上吹吹夜風冷靜一下。
來到陽臺上,他下意識地掃了隔壁陽臺一眼――那扇窗戶還亮著燈光。
他看了一眼傳呼機上的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心里想著蘇婷為什么每晚都睡這么晚?
反正睡不著,他正想著要不要喊一聲,找個人聊幾句解解悶,隔壁傳來詹靈丘醉得有些結巴的聲音:“你……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蕭凡心里一怔,他離開酒店的時候,親眼看見詹靈丘摟著新來的公關小姐劉芳去了客房,怎么又跑到蘇婷這里來了?
緊接著是蘇婷帶著幾分討好的聲音:“老公,我這兩天忙工作太累了,剛才睡著了你才回來,所以……一時沒進入狀態。我給你按按,咱們繼續……”
“你……你……”詹靈丘大著舌頭打斷她的話,“你……以為……我還是十八歲的年輕小伙?這么一會兒還能來兩次……”
說完,房間里便傳來oo@@穿衣服的聲音。
蕭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心里暗罵自己“不是玩意兒”,可那股醋意就是壓不下去。
他想起蘇婷穿著半透明睡衣給他送糖水的場景,還有他醉得斷片被她扶回屋的那夜――至今都無法確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么。
他做賊似的回到房間,關閉所有燈,站在客廳里貼住墻面,想聽聽隔壁還在說什么,可墻比較隔音,根本聽不到聲音。
他還想繼續回到陽臺聽聽,又擔心詹靈丘看到他,找他聊個沒完沒了。
正糾結著,隔壁傳來開門、關門聲。
蕭凡趕緊回到臥室的窗邊,這里是觀望樓下的最佳視角。
詹靈丘整個人像是掛在蘇婷身上,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腳步踉蹌地走進櫻花廠。
蕭凡以為蘇婷會在詹靈丘那里留宿,準備抽根煙就休息。
沒一會兒,蘇婷一個人從櫻花廠的方向回來,腳步輕快地進了安樂居。
緊接著,隔壁陽臺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這里看不到隔壁陽臺,他想找蘇婷聊聊,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現在去找她,對方一定會尷尬。
他賭氣似地倒在床上,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吐不出也咽不下。
可又不知道在生誰的氣――詹靈丘?蘇婷?還是他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