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三點,蕭凡和茍軍在距離沙田村一里開外的地方分開。
蕭凡背著特意買來裝錢的挎包步行前往。
茍軍將摩托停在村口的路邊,憑直覺,他相信蕭凡今天肯定會動手,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堅定。
蕭凡直接來到順發士多店。
為了麻痹對方,他還給了陳順發五十元,讓對方幫他找間好一點的出租屋。
陳順發看到五十元的感謝費,當時就想去。
蕭凡說不急,自己在沙田鎮的房子還沒有退,一周之內找到就行。
晚上九點,蕭凡等大部分賭客都進入了賭檔的樓房,才不緊不慢地找到豺狗,主動打開挎包的拉鏈。
豺狗瞄了一眼里面的五沓錢,見蕭凡臉上一副不服輸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拍了拍蕭凡肩膀,親自把他送到二樓樓梯口,對守在那里的馬仔交代道:“這是老陳的朋友,賭錢比較耿直?!?
三樓的賭客,都是附近工廠的老板,除了荷官和兩個負責放水的馬仔,其他馬仔都不能上去,以免打攪這些豪客的雅興。
守樓道的馬仔側身讓出道來,讓蕭凡自個上去。
蕭凡踏上三樓,看到這里與一二樓的喧嘩相比,只是少了些粗俗的叫罵聲,但依舊是烏煙瘴氣。
一個打通了的超大客房,一側擺著一張三米多長的賭臺,上面鋪著綠色的絨布,郭順海坐莊,二三十人已經將賭臺圍得水泄不通。
另一側則是擺著一臺電視機的休息區,在喧嘩的氛圍里,電視聲音徹底被蓋了過去。
那些賭客帶來的女人,有的守在男人身邊看得津津有味,有的三三兩兩坐在休息區里嗑瓜子聊天打發時間。
只有那個文靜女人獨自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目光呆滯地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客廳居中的位置有條廊道,通往里面的一間辦公室和一間臥室。
這里簡化了牌九的規則:四個門頭一個莊家,每門發兩張牌,莊家與四個門頭對賭,每把賭檔里抽水一成。
蕭凡不動聲色地觀察完環境,便來到賭臺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這里的賭客與樓下那些“釣魚”不一樣,出手極為闊綽,下注起步就是一千。
特別是坐門頭的幾個賭客,好像鈔票就是一張紙,少則三五千,多則一兩萬地往外推。
蕭凡不會玩,但是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還是跟著其他賭客一起,下注一千。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港腔,看樣子是輸急眼了,直接把面前的六萬多塊全推到門頭上,眼珠子都泛著紅血絲。
這一把,坐莊的郭順海掀開牌九,重重地拍了一下賭臺,興奮地大聲道:“天杠,通殺?!?
荷官將四個門頭上的鈔票攏到他面前。
郭順海的身前原本就堆了三十來萬的臺面,這一把又多了十幾萬,臉上露出得意笑容,叼著煙瞇起眼,等著下一局開局。
蕭凡看到自己那一千塊就這么輕飄飄地推到郭順海面前,心里那個憋屈真難以形容。
他咬了咬牙,又丟了三千上去。
峰回路轉,郭順海的手氣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