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犧牲一天時間,傍晚之前再來一趟,看看賭檔開檔之前,郭順海還有哪些活動規(guī)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四個紋身男人,才騎車返回橋頭。
中午,又是小面。
冷霜雪倒是吃得香,可蕭凡十二三歲就走街串巷賣小面,早就吃膩了這口。
不想浪費陳淑英試手的那些臊子,更不想掃冷霜雪的興。
他端著面來到店門口的階梯上坐下,一口一口機械地嚼著,腦子里全是郭順海那張囂張的臉。
茍軍下班路過,看到蕭凡眉頭微皺地坐在那里,走上前關心道:“蕭兄弟,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蕭凡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一眼店里的冷霜雪,她正跟陳淑英聊得正歡。
他收回目光,強裝笑容對茍軍搖頭道:“我能有什么心思。”
茍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道:“面都糊成這樣了,你都沒有動兩口,還說沒有?”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你是不是嘉年華的部長?”
蕭凡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簽轉讓協(xié)議的時候,我就注意到,”茍軍指了指他的手,“你手上那些老繭,還有你走路的架勢,內(nèi)行一眼就能看出,你身手不凡。”
蕭凡疑惑道:“這和我是不是嘉年華的部長有關系嗎?”
話剛落音,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嘉年華的部長?”
茍軍抿嘴一笑,笑容里帶著幾分敬佩,坦誠道:“我不但知道你是嘉年華的部長,還知道你和刀疤臉的糾紛和昨天發(fā)生在珊美村的事。”
蕭凡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追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事?”
茍軍沒有藏著掖著,如實說出原因。
原來,每個廠的保安都與江湖人有些聯(lián)系,蕭凡雖然不涉足江湖,但他對刀疤臉的狠厲,已經(jīng)成為江湖上的新聞。
茍軍最初聽到蕭凡這個名字,就感覺有些耳熟,只是他只想安心打份工,不像工廠其他保安那么關注江湖事,所以一時沒有對上號。
回到廠里,他刻意找同事打聽,才知道盤下自己父母店鋪的年輕人,是近段時間江湖上幾乎被神話的人物。
茍軍解釋完原因,繼續(xù)道:“你這樣的人,一般小事難不倒你。能讓你愁成這樣的,肯定是大事。”
他停下來,正視著蕭凡,語氣愈發(fā)堅定地說道:“轉讓店鋪時,我就說過,只要用得著我的地方,打個招呼就成。”
蕭凡聽到他真誠的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坦道:“我要面對的事危險性很高,不想連累其他人。”
“蕭部長,你為了與我父母那份陌生的交情,轉讓店鋪時,不但沒有討價還價,還多給了五百,我欠你一份人情,也希望有還上的機會。”
茍軍開誠布公地說完,接著追問道:“現(xiàn)在能告訴我,到底遇到什么麻煩嗎?”
蕭凡再次沉默了很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晚上有時間嗎?”
茍軍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我可以請假。”
蕭凡站起身,單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壓低聲音說:“我婆娘在,現(xiàn)在不方便說,下午五點,我在安樂居樓下的士多店等你。”
茍軍也站起身來,笑著點了點頭,“一為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