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茍軍為了表達誠意,提前來到安樂居。
遠遠看到蕭凡穿著一件滿是破洞的灰色秋衣坐在士多店門口,腳上蹬著雙沾滿泥點的解放鞋,旁邊地上放著一個尿素蛇皮袋,袋口露出一截鋼筋彎成的鐵鉤,活脫脫一個撿破爛的。
他快步走過去,打趣道:“蕭部長,這么熱的天氣,你還穿著秋衣,就不怕捂出痱子?”
蕭凡借口道:“等會幫朋友搬家,穿這身方便一點。”
說完,瞟了店里老板一眼,示意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隨后跨上路邊的摩托車。
茍軍會意,閉上嘴跟著他坐上摩托車。
蕭凡單獨騎車還能游刃有余,載一個人就有些不適應。
茍軍看到蕭凡的手有些僵硬,過彎時車身晃得厲害,明顯是個剛學會騎車的新手。
他本想開口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男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貿然點破反而不好。
過了幾分鐘,茍軍擔心這樣下去天黑都到不了地方,猶豫片刻,還是客氣地開口:“蕭部長,要不我來開?我以前也騎過,還算熟練。”
“既然是兄弟,就別叫什么部長了,以后直接叫我阿凡。”
蕭凡回頭看了茍軍一眼,也沒有逞能,停下車報出地址:“沙田村。”
茍軍接過車把,擰動油門,摩托車在車流中靈活穿梭。
蕭凡坐在后座,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有些意外地問道:“你學騎車多久了?開得這么好。”
茍軍笑了笑:“在部隊時學會開車、騎車,都是必修課。”
“你是什么兵種?部隊還學這些?”蕭凡瞬間來了興趣。
茍軍輕描淡寫,“特種部隊。”
蕭凡坦誠道:“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你身手不錯,原來真不簡單。”
茍軍有這么好的車技,他的心里頓時踏實了許多――真遇到什么意外,車技就是撤離的保障。
二十分鐘后,兩人在沙田村村口外的隱蔽處停好車。
蕭凡沒有提張雅婷這個名字,只是說自己與這個村的村霸有矛盾,同時描述了郭順海的外貌特征,隨后叮囑茍軍道:“你遠遠幫我盯著外圍就行,別靠太近。”
茍軍點了點頭,眼神驟然犀利起來。
蕭凡拎起蛇皮袋,扛著鐵鉤,一邊走一邊低頭在地上扒拉,偶爾撿個空瓶子扔進袋子里,偽裝得像模像樣。
茍軍沒有只盯著蕭凡說的那棟洋樓,而是把整個村口的地形、岔路、制高點都默默記在腦子里。
他還特別注意,村里哪些地方聚集著紋身青年,從那些人的談舉止,還有聊天中,掌握這些人是不是郭順海的馬仔。
傍晚六點多,上午跟在郭順海身邊的四個壯漢來到了洋樓外。
蕭凡蹲在洋樓對面的垃圾堆旁,確定這些男人來了,郭順海應該很快就會出現,眼角的余光開始盯著那扇鐵藝大門。
幾分鐘之后,郭順海和二十出頭的女人走出洋樓,朝村口走去,四個大漢趕緊跟了上去。
蕭凡低下頭,等一行人走后,才直起身,不遠不近地跟著。
茍軍也從暗處閃出,一前一后與蕭凡保持著相互策應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