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聽到張雅婷這么問,心里一緊。
這女人太聰明了,稍有不慎就能被她看穿。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咬牙切齒坦誠道:“我是恨不得弄死郭順海那個雜種。”
說完,他又假裝重重嘆息了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可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如果想去找那樣的村霸拼命,無疑是以卵擊石。”
張雅婷沉默了片刻,判斷他話里的真假,隨即問道:“你現在在哪里?”
蕭凡如實道:“我在橋頭。”
話未落音,馬上想到她現在問自己在哪里,可能來找他。
擔心在聰明而且心思縝密的張雅婷面前,暴露心思,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你問我在哪里,是不是要給我扒光你的機會?”
他混不吝地說完,還‘厚顏無恥’地補充道:“要不先說說你今天穿什么顏色的褲衩,我好……”
“流氓!”
張雅婷實在聽不下去,嗔怪地打斷他的話,緊繃的心情也隨之松弛下來。
隨即想到幾次接觸中,蕭凡雖然有些嘴賤,但是懂得分寸,這么晚打來關心的電話,在明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還開這樣的玩笑,心里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紫色,”她直接回應了他恬不知恥的話題,話鋒一轉:
“你不是一直想扒光我嗎?現在在橋頭哪里?我送上門給你機會。”
“別別別,”蕭凡一時忘了這是通電話,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撒謊道:
“我是趁著霜雪睡著了,偷偷出來給你打電話,要是被發現,還沒扒下你的褲衩,我的皮已被霜雪剝了。”
張雅婷聽到“霜雪”兩個字,眼神一滯,輕聲道:“我累了。”
說完,沒等蕭凡回應,便直接掛斷電話。
“這娘們心思太細膩了。”
蕭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著傳來忙音的話筒喃喃自語道。
次日上午,蕭凡先將清晨回安樂居“安慰”他的冷霜雪送到櫻花廠門口,然后回到嘉年華,騎上那輛嘉陵125,慢悠悠返回橋頭,開始在第三工業區里練車。
一個上午,他已經可以不斷地換擋,游刃有余地駕馭不同的車速。
中午,為了不浪費陳淑英試手的那些醬料,他和冷霜雪又是一人一碗小面。
下午,他覺得再在白天沒有多少行人的工業區練車,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索性來到國道上,在橋頭與厚街之間來回騎行。
下午五點多,他練得已有些乏味了。
而這個時間點,不早不晚,他也不知道去哪里,閑來無事,想起康麗的遭遇,準備去看看失去了袁科峰的元寶電子廠,現在已是什么樣子。
他剛駛進珊美村的牌坊,隱藏在馬路兩側的兩個聯防仔,一左一右沖出來攔住去路,吆喝道:“把駕駛證、行駛證拿出來,我們檢查。”
蕭凡心里一驚,急忙捏住剎車減速,車還沒停穩,一個三角眼、燙著卷毛的聯防仔一把拔掉他的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