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英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露出靦腆的笑容解釋道。
接下來炒臊子,這個更講究火候,陳淑英第一次上手,火稍微大了點,邊緣有些糊,這個熟能生巧,多練幾次就行。
“嫂子再練練,我去工業區轉轉,找找鋪面。”蕭凡解下圍裙,叮囑了幾句,出門下樓。
橋頭村有四個工業區,這里屬于第三工業區。
工業區的主街兩旁,店鋪林立。
蕭凡一家家看過去,留意那些貼著“轉讓”字樣的門面。
僅有的幾家轉讓,店面都不小,轉讓費開口就是五萬以上,房租也不便宜。
他心里算了算,開個小面館,這么大的店面壓力太大,回本也慢。
決定去其他幾個工業區看看,剛走出第三工業區的大門,腳步忽然一頓。
大門旁那家熟悉的“鄉情”飯館大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轉讓啟事。
蕭凡走近細看――啟事上沒有留電話號碼,只寫著幾個時間段:中午12點到1點,下午6點到7點,深夜11點到清晨7點,這些時間段可以現場看店。
他心里泛起疑惑,曾經為了解開孫靜和冷霜雪的心結,他在這家店蹲守過一段時間,知道那對五十多歲的夫妻經營這家飯館好些年,為人厚道,生意也不錯,怎么突然就要轉讓?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去了其他工業區。
第二工業區工廠最多,人也最密集。
他在這里找到了兩個小鋪面,面積不大,位置也還行,轉讓費都是三萬左右,正好在他和冷霜雪的預算之間。
他選擇了位置占優的一家,本想直接定下來。
可是想起曾經在“鄉情”點一份快餐,坐幾個小時,老夫妻從不抱怨,還時不時給他添碗免費的例湯。
那份陌生人的善意,這一刻在他的腦海里格外清晰,于是決定還是去看看再做決定。
中午十二點,他回到“鄉情”門口。
一個二十來歲、穿著工廠保安制服的男人,神情萎靡地坐在店門口,看見蕭凡走過來,強打精神問道:“是不是看鋪子?”
蕭凡點點頭,遞了根煙過去,“這家店以前的生意不是很好嗎?怎么要轉讓呢?”
年輕人接過去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這店是我爸媽開的。”他的聲音忽然沙啞起來,“我媽前幾天突發心臟病,已經走了。”
蕭凡心里一緊。
年輕人繼續解釋:“我爸帶著我媽的骨灰回了老家,臨走前讓我把鋪子轉出去。”
蕭凡沉默了幾秒,輕聲問道:“你爸還好嗎?”
年輕人搖搖頭,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著蕭凡:“轉讓費三萬五,你要是誠心要,價錢可以商量。”
蕭凡在第二工業區看中的那兩個鋪面才三萬,而且那邊工廠多,人流量更大,兩地比較,這里三萬五的轉讓費,就不便宜。
他沒有急于接茬,而是走進店里,看到沒有營業,屋里還是收拾得干干凈凈,桌椅擺放整齊,灶臺也擦得锃亮。
他想起那對老夫妻忙碌的身影,想起大娘給他添湯時的笑容,心里堵得慌。
他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對年輕人道:“這家鋪面我要,但需要去厚街取錢,你稍等一下。”
年輕人看到蕭凡這么爽快,沮喪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趕緊說道:“如果你存心要,我就回廠請半天假,安心等你取錢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