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開后，他沒有急著去橋頭，而是轉身朝“相聚一刻”的方向走去。

上午時間，店里沒有客人，周靜正在柜臺里整理深夜的賬單，見蕭凡進來，打趣道：

“蕭部長，這兩天來得這么勤，是不是一直惦記那些免費的酒水。”

“免費的東西，不喝白不喝。”蕭凡回侃了一句，來到柜臺前，“能不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張小姐？我想請她吃個飯，感謝她請我喝了那么貴的紅酒。”

周靜直接拉開柜臺抽屜，從一個小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號碼，遞給蕭凡：“這是雅婷姐的大哥大，你自己打吧。”

蕭凡接過紙條，有些意外：“上次問你，你不是說不方便給嗎？”

周靜笑了笑：“雅婷姐已經交代過，只要你蕭部長問，就可以給。”

蕭凡心里一動，沒再多說，也沒有用店里現(xiàn)成的電話，而是走出“相聚一刻”，來到街邊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張雅婷的大哥大。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傳來張雅婷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喂？”

“雅婷姐，是我。”

“蕭部長？”張雅婷的語氣里帶上一絲笑意，“怎么，又惦記我的拉菲了？”

“沒有，”蕭凡申辯了一句，直接問出心里的疑惑：“你昨天匆忙地離開，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怎么？”張雅婷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從容，“就算有事，你又能做什么？”

蕭凡認真地說：“我雖然沒有你聰明，也沒什么大本事，但只要能做到的事，一定竭盡全力。”

張雅婷直道：“怎么忽然關心起我來了？”

蕭凡坦道：“一是感謝你，提攜我君姐做經理；二是你逼我簽單，我才能賺到那么多小費；三嘛……”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第一次見面，我心里就憋著壞，想將你扒光賣你的褲衩，現(xiàn)在我正式向你道歉。”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張雅婷帶著促狹的聲音：“現(xiàn)在還想不想賣我褲衩？”

“現(xiàn)在已不想賣你的褲衩，”蕭凡深呼吸了一次，鼓足勇氣繼續(xù)道：“但是扒光這個念頭，偶爾還會冒出來。”

“哈哈哈，”張雅婷大笑了幾聲，“有本事就來，就怕你沒那個膽。”

“敢不敢見面才知道。”

蕭凡心里這么想著，但是沒有說出來，又把話題拉回來：“雅婷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煩？”

張雅婷故作平靜地回道：“沒什么大事。”

蕭凡見她不想多說，便換了個話題：“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今天不行，”張雅婷剛說完，又補充道，“等我回厚街，打你傳呼。”

蕭凡本想問是不是孫靜告訴她，自己有了傳呼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對曾經的好姐妹已經形同陌路，貿然提起，只會讓張雅婷難堪。

他只得叮囑道：“你回厚街一定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張雅婷聽到蕭凡略顯迫切的聲音，一直掛在臉上的愁容消散了些許，柔聲道：“知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