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冷靜下來,想起自己在一個(gè)女人面前如此肆意妄為,還是有些欠妥,輕聲狡辯道:“我就是開個(gè)玩笑。”
張雅婷聽到這樣的解釋,心里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彭小玉走到兩人身邊,本想打趣蕭凡是不是又來找那瓶紅酒的后賬。
張雅婷已帶著賭氣意味,率先安排道:“小玉,來兩份六成熟的黑椒牛排,兩杯餐前酒。”
蕭凡張了張嘴,本想解釋自己吃不慣牛排,被張雅婷一個(gè)嗔怪的眼神制止,硬生生地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張雅婷繼續(xù)對彭小玉道:“再來兩份芝士h薯茸、兩份羅宋湯、兩份煙三文魚沙律。”
彭小玉點(diǎn)完餐離開,但是張雅婷不再看蕭凡,也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一直板著臉,他也不好繼續(xù)開玩笑。
餐前酒端上來時(shí),蕭凡看到是拉菲,心里暗自想著――這娘們真會享受,吃頓飯就這么講究。
牛排端上來時(shí),他的困境才真正開始。
刀叉握在手里,像握了兩件刑具。
他試著切了一刀,牛排滑開,叉子戳了個(gè)空。
再切,用力過猛,餐刀磕在白瓷盤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刮響。
隔壁桌的客人投來嫌棄的目光,蕭凡尷尬得臉頰又滾燙起來。
他偷瞄了張雅婷一眼,希望對方能為自己解圍。
張雅婷無視他的窘迫,動作優(yōu)雅地使喚著刀叉,將每一塊牛排都切得大小均勻,然后一塊塊送進(jìn)嘴里。
蕭凡實(shí)在沒轍,心里那股憋屈勁反被壓了下去,想到自己就是個(gè)土包子,也不用裝什么斯文。
他把刀叉一放,直接上手拿起整塊牛排,像在老家難得吃上一回肉的樣子,大快朵頤起來。
黑椒汁順著指縫往下淌,六成熟的牛肉在嘴里嚼著,帶著血水的腥氣和黑胡椒的辛辣,他根本不習(xí)慣這味道。可是想到這么貴的食物,還是皺著眉頭,強(qiáng)行咽了下去。
張雅婷看到他捏著一整塊牛排,像是在路邊攤吃燒餅,嘴角還沾著黑椒汁。
她刀叉愣在半空,驚訝地張著嘴,片刻之后,放下刀叉,想教一下他怎么操作,最終卻是端起餐前酒,慢慢喝了一口。
杯子遮住了半張臉,隱藏在杯中的那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心里想著――你好歹也是酒店的一名部長,真不知道嘉年華是怎么培養(yǎng)的這些服務(wù)禮儀。
嗔怪的心思沒有嫌棄,反而是對這份坦蕩的欣賞。
但她心里還在埋怨他先前那不解風(fēng)情的狡辯,依舊沒有去解圍。
蕭凡渾然不知她的心情變化,又咬了一口,鼓著腮幫子專注眼前這并不喜歡的食物,心疼這么昂貴的東西,千萬不能浪費(fèi)。
張雅婷解決完自己盤中的牛排,沒再動其他食物,而是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唇角。
“我吃飽了。”她聲音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還有事,先走。”
她起身理了理裙擺,剛離開座位,又轉(zhuǎn)過頭來,輕飄飄地說道:“你省了一萬多,這頓你請。”
蕭凡騰地站起來,急得語無倫次,“剛才你不是說過請客嗎?”
他不是吝嗇之人,牛排和其他食物餐牌上有明碼標(biāo)價(jià),他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