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當”少得可憐:幾件換洗的工服和便裝,簡單的洗漱用品,黎美娟為他買的兩床被褥,還有家鄉帶來的那個尿素蛇皮袋。
他動作麻利地收拾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住了近三個月的擁擠宿舍。
來到三樓,環境立刻變得不同,空氣里隱約飄著香水、洗發水和某種難以喻的脂粉氣息。
樓道里燈光昏暗,兩側的房門有些緊閉、有些虛掩著,里面傳出女人毫無顧忌的議論聲。
聲音里有炫耀誰遇到大方的酒客,拿了多少小費,哪些顧客身體好、持續時間長等歡場情事。
蕭凡經過時,眼角余光不經意間瞥見里面的情形:
一個20歲左右的女人穿著內衣,在鏡子前梳理濕漉漉的頭發;另一間房里,還有兩個只穿著褲衩的女人,大大咧咧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蕭凡趕緊收回視線,逃離般地穿過這段“香艷”的走廊,來到自己的301宿舍,才深深松了口氣。
打開房門,看到屋里不但配了一張書桌,一個衣柜,還有一張帶席夢思的1.5米大床。
他將手里的東西扔在床墊上,沒有過多心思欣賞這“升級”的待遇,第一件事是摸向自己西裝的內袋――那里是今晚的“收獲”。
他將所有鈔票掏出來,仔細數了一遍。
劉曉君那三間房的客人給的小費厚得出乎意料,雙份一起竟然有三千六。
除去劉曉君的那一份,自己能到手一千八,再加上陳阿龍塞過來的一千,還掉張雅婷那張天價酒水單,還有一千多的結余。
他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橋頭安樂居公寓,那間帶獨立洗手間和迷你廚房的單間,一陣自我厭惡和愧疚感也隨之涌出。
他與康麗的第一次,雖然同樣沒有感情基礎,純粹是懵懂少年初嘗禁果,但那時他孑然一身,倒也沒什么負擔。
現在已經有了冷霜雪,不但與劉曉君發生了關系,還故意加深那些誤會,性質就完全變了。
更諷刺的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看冷霜雪“出水芙蓉”的樣子,這份旖旎卻在劉曉君身上先得到“體驗”。
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先前在劉曉君那里,殘存的理智和突如其來的打擾能及時剎住車,但心里的躁動并沒真正平息。
經過三樓走廊時,無意間窺視到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又將他強行壓下的欲念點燃。
此刻,獨自置身于這寂靜封閉的單間里,愈發強烈的欲念頑固地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望著窗外的夜色和遠處閃耀的霓虹燈,想到身處的環境、氛圍,無時無刻都在考驗人性最原始的欲望。
他擔心在這里待久了,那顆本就不安分的心,會徹底滑向某個深淵。
“明天……明天先把張雅婷那個臭女人的酒水單結了。然后去橋頭,把安樂居那個單間租下來。”
他喃喃自語地反省道:“外面處處是誘惑,還是在自己婆娘身上“放肆”,那樣才踏實、安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