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君確實(shí)喝了不少,但酒場歷練,還不至于無法走路。
她眼神復(fù)雜地看了蕭凡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拒絕,任由蕭凡一手?jǐn)v扶著她的手臂,一手摟住她的腰間。
兩人路過依舊熱鬧的酒吧臺時,蕭凡故意緊了緊攙扶劉曉君的手,一邊回應(yīng)那些酒客熱情的招呼,一邊帶著埋怨的口吻對劉曉君說:
“喝了這么多,還不愿意回去休息?你訂的那些還沒走的房間,等會兒我替你去招呼,安心給我回去睡覺。”
他沒有再稱呼“君姐”,厲聲的埋怨還帶著寵溺。
劉曉君聽到他刻意放大的聲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親昵地將頭靠在他肩頭。
回到租屋,劉曉君靠在門上,聲音里帶著一絲苦澀,坦誠道:“昨天你那么一鬧……我已直接獲利,今天訂了九間房。”
她頓了頓,補(bǔ)充道,“這是我來嘉年華后,訂房最多的一天。很多娟娟的熟客,今天都把房間掛在了我名下。”
她沒有直說原因,但意思很明顯,蕭凡為了她,不惜與兩個副總撕破臉,今天就有了兩人關(guān)系曖昧的傳聞,實(shí)實(shí)在在地成了她的“護(hù)身符”和“資源”。
蕭凡早已想到這點(diǎn),剛才在酒吧臺那么說,就是為了加深這樣的傳聞。
劉曉君的房間很小,只有床、梳妝臺,還有一個布衣柜。
蕭凡走到床邊坐下,也開誠布公:
“以前娟姐在,你是她的左膀右臂,沒少跟李芝蘭她們針鋒相對。現(xiàn)在娟姐……情況不明,其他部長為了自保或者攀高枝,肯定會倒向李芝蘭那邊。你一個人勢單力薄,我剛才送你回來,就是想讓別人看見。”
他嘴角泛起一絲復(fù)雜的笑意,“以前我會極力回避這樣的誤會,只要能……”
他頓了頓,暗自嘆息了一聲,接著說道:“只要能幫到你,我已不在乎那些流蜚語了。”
劉曉君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瞬間紅了。
近幾天,蕭凡的疏離,她以為那晚的“手段”已讓他厭棄,沒想到關(guān)鍵時候,他不僅沒有推開她,反而用這樣的方式,給她最實(shí)際的支撐。
逐漸積蓄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是為了博取同情,而是這段時間壓抑的心情,在他的開誠布公中得到了釋放。
蕭凡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帶著一種認(rèn)命般的擔(dān)當(dāng)。
“別哭了。就憑以前你對我的照顧,還有……那晚的事,我就不會容許任何人欺負(fù)你。”
劉曉君聽到“那晚的事”,身體又是一顫,這次不是恐懼,而是混合著羞愧、感激和一種難以喻的酸楚。
她整個人撲進(jìn)蕭凡懷里,肩膀聳動地哽咽起來。
蕭凡的手懸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沒有推開她,而是落在她的背上。
他想起兩三個月前,自己還是個愣頭青,劉曉君幫他在客人面前爭取小費(fèi),教他規(guī)矩。
那時,劉曉君在他眼里,是一個他仰望和學(xué)習(xí)的人。
世事難料,現(xiàn)在看到了她干練背后的脆弱,他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劉曉君哭了一會兒,情緒似乎宣泄了不少。
她主動離開他的懷抱,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我已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