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看到的只是表面沖突,不知道其中那些盤根錯節(jié)的原因,詹靈丘自然也無從知曉。
轉述以后,詹靈丘忽然想起什么,轉過頭看向依偎在身旁的蘇婷:
“你在冷霜雪那里打沒打聽到,蕭凡是不是遇到了難處?前段時間忙,我還忘記問你這事。”
蘇婷搖了搖頭:“我旁敲側擊問過霜雪幾次,她只說蕭凡工作應酬多,沒提有什么難處。不過……”
她頓了頓,放低了些聲音,“霜雪倒是無意中說起,蕭凡在她那里已經存了三千多塊錢。我猜,這肯定不是蕭凡全部的小費,應該是分了一部分存在霜雪那里。我怕問多了霜雪會起疑,就沒敢再深問。”
“才三千多?”
詹靈丘已經了解到,楊志勇那一次給了蕭凡四千多,后來蕭凡還應酬了楊志勇兩次,每次都有數(shù)額不等的打賞。
如果蕭凡只存下三千多,或許需要填補更大的窟窿,或許有其他規(guī)劃。
詹靈丘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直覺錯誤――蕭凡根本沒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困難。
蘇婷這時又想起一個細節(jié):“還有,蕭凡之前想在這棟樓里租個單間,冷霜雪覺得貴,沒有同意,我還調侃霜雪,說她沒有結婚,已經成為會持家的賢妻良母。”
“既然蕭凡想和冷霜雪租房,那就代表他已經認準了這個目標。”
詹靈丘嘟囔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心里已有了明確的計劃。
有了計劃,他原本被打斷的“性致”也隨之回歸,沒有急于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蘇婷,而是再次將她壓在了身下,重燃的欲火,帶著征服欲和某種謀劃得逞般快意的熱情。
蘇婷聽到詹靈丘將感情的事,當作獵艷似的稱之為目標,心里一怔。
不禁設身處地地想到,自己這個情人秘書,何嘗不是詹靈丘眾多獵艷目標之一。
她熟悉地順從著詹靈丘的節(jié)奏,但先前那熾烈的渴求和投入已消失不見。
她雖出生在貴州一個小縣城的普通家庭,但大專畢業(yè)便來到東莞,第一份工作就是詹靈丘的秘書,同時,詹靈丘也是她第一個男人,因為這樣的關系,她與底層生活已經脫節(jié)。
這一刻,她的思緒從自身尷尬的身份,轉換到與她沒有多少交集、有些“犯傻”的蕭凡身上。
以她的職場經驗,一個部長硬杠兩個副總,無疑是以卵擊石,肯定有損自身的利益,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的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現(xiàn)出,蕭凡為劉正軍、龍萍萍、江燕爭取小費,薅楊志勇的情景。
還有詹靈丘曾經提及,蕭凡追擊搶劫犯的悍勇,為劉曉君和黃小花鳴不平,暴打袁科峰和一眾保安的沖動……
這些看起來沒有任何利益的“傻事”,一次次發(fā)生在一個男人身上,零星的碎片拼湊在一起,曾經模糊的印象在蘇婷腦海里逐漸清晰。
“這一次……那個傻子又在為誰出頭呢?”
她心里暗自猜測,一種復雜難的情緒也悄然滋生。
她熟悉的世界,是算計和利益交換,包括這一刻與詹靈丘的纏綿。
蕭凡這種莽撞的“真”與“直”,顯得如此突兀,同時也引起她的好奇。
“怎么心不在焉的?”詹靈丘察覺到她有些走神,動作稍緩,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