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哥大剛自動掛斷,再次倔強地響起,嗡嗡的震動和鈴聲,徹底打攪了二人的“雅興”。
“哎呀,煩死了!”
蘇婷不情不愿地松開了手臂,嘟著嘴翻到一旁,拉起薄被遮住玲瓏的身段。
詹靈丘也被這執著的鈴聲弄得徹底沒了興致,低罵一聲,伸手拿起大哥大。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是馬俊的號碼,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酒蒙子,大半夜的,什么事這么急?”
馬俊這一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煩惱的根源,來自他曾認為可有可無的黎美娟。
原本只是歡場上的逢場作戲,各取所需的錢色交易關系。
可自從黎美娟以“女主人”的姿態,高調替伍千欽應酬生意伙伴,馬俊心里那點屬于男人的占有欲就被勾了起來,頗有些“失去了才知道珍貴”的懊惱與不甘。
他私下找方偉打聽過,得知黎美娟近期雖未上班,但也沒有正式遞交辭呈。
他也撥打過幾次黎美娟的傳呼,對方雖不像以往那樣有呼必應,但偶爾也會回呼。
問及是否會回嘉年華,黎美娟的回答總是模棱兩可:“還沒想好。”
這種不確定,反而撩撥得馬俊心癢難耐。
馬俊在三屯開辦了一家萬人的大廠,兜里有錢,又長期沉迷于歡場,眼光早已被養刁,一般的陪酒小姐難入其眼。
黎美娟“消失”后,他先將目標轉向古艷麗,可幾番接觸下來,總覺得古艷麗哪里都不如黎美娟。
他又把注意力轉向黎美娟晉升后、新招不久的另一位公關部長溫馨身上。
今晚,他提前找到方偉,替溫馨請了假。
剛在三樓的包房消費完,正摟著嬌俏可人的溫馨準備帶回租屋“深入交流”,來到一樓,就看到歌舞廳里這難得一見的熱鬧場面,頓時來了精神,也忘了身邊的溫馨,就想把這“一手消息”分享給經常結伴獵艷的狐朋狗友詹靈丘。
“我是酒蒙子,你是情場浪子,我倆兄弟在酒色這個問題上,誰都別說誰。”
馬俊帶著調侃的語氣回嗆完,接著道:“今天你沒來嘉年華,這里已經炸鍋了!”
“怎么回事?”詹靈丘瞬間來了興趣。
馬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亢奮和繪聲繪色的描述欲,將看到的場景陳述了一遍。
詹靈丘等到馬俊唾沫橫飛地講完,故作平淡地回道:“酒蒙子,我手邊還有點事要忙,明晚我們兄弟見面再聊。”
掛斷電話,他沒有急于回歸床笫之間的“快活”,而是就著半倚在床頭的姿勢,拿過床頭柜上的香煙點上。
大哥大沒有免提功能,蘇婷蜷縮在一旁,看到詹靈丘接完電話后,不僅沒有繼續剛才的親密,反而陷入了沉默的抽煙和沉思。
“老公,誰的電話?出了什么事嗎?”
她忍不住湊近了些,柔軟的軀體貼著他的手臂,聲音里帶著關切和一絲未被滿足的嬌慵。
“是馬俊,”詹靈丘深吸了一口煙,煙霧掩蓋了他沉思的神情,“蕭凡跟劉長安、方偉兩個副總當眾杠上了,事情鬧得挺大,一堆人圍著看熱鬧。”
他簡單轉述了馬俊的“一手新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