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看著她清澈眼眸里毫不掩飾的歡喜與依賴,努力扯出一個盡可能自然的笑容。
“傻妞,什么叫順便?”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哪天不想你?只是忙得脫不開身,所以清晨就趕來了。”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慌忙從內(nèi)兜里掏出單獨放好的那張港幣,塞進她手里。
“昨晚詹老板的朋友楊老板給的,人挺大方。”
冷霜雪攤開手一看,驚呼道:“一千港幣,這么多?”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這筆“巨款”吸引,“就是喝喝酒,怎么能給這么多?”
“人家可能覺得我實在,愿意交個朋友吧。”
蕭凡含糊地解釋,趁機將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了點積蓄,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虧待自己,也可以再給家里寄點。”
“一次性寄太多,家人還可能誤會來路不正,擔心我是不是學壞了,我昨天已經(jīng)寫信告訴家人,升職的事,現(xiàn)在薪水漲到七百多元,下個月就可以多寄點了。另外……”
冷霜雪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了一絲羞紅,有些靦腆地補充:
“另外你把四川老家的地址告訴我,我想給那邊的爹媽和兩個妹妹寫封信,問個好,再給他們寄點錢。”
蕭凡鼻子一酸,趕緊背過身去,來到士多店的柜臺上,找老板借用紙筆寫地址的同時,聲音已有些干澀道:
“我已經(jīng)寫信告訴了媽老漢,給他們找到一個漂亮賢惠的媳婦,老媽還讓我今年帶你回家過年。”
“今年……就要回四川老家啊?”
冷霜雪的聲音帶著驚訝,更多的卻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歸屬感。
她沒有說“你家”,而是說“四川老家”,心里認定那是她未來生活藍圖中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蕭凡聽到這樣的辭,心情更加沉重,為了不讓冷霜雪看出什么貓膩,他故作調(diào)侃地回道:“臭媳婦總要見公婆,你現(xiàn)在就怕了?”
說完,他將已經(jīng)寫好的地址交給冷霜雪。
“第一次見,肯定會有些擔心。”
冷霜雪說到這里,有些羞澀地瞄了他一眼,才注意他面色十分憔悴,趕緊摸著他的臉頰道:“氣色這么差,是不是沒睡好?昨晚……應酬得很累嗎?”
“還好,就是酒喝雜了點,有點上頭。”
蕭凡避開她關(guān)心的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順勢做出疲憊的樣子,“中午還有客人約我吃飯,晚上可能還得陪詹老板那個朋友,所以早早來看你,給你請個假,以免你擔心。”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好好上班,別惦記我。等忙過這陣子,我一定多陪你。”
冷霜雪聽到他今晚又不來,白天也只能見這一面,抿了抿嘴唇,強忍著心底的失落,心疼道:“你別太拼,身體要緊。”
蕭凡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用力揉了揉:“老公的身體好著呢,你快回去吃早飯,不然上班該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