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實在、講情義,而我跟房東的關系也不錯,這樣,如果你租那個單間,我讓房東給你裝個空調,每月只加五十租金。”
蕭凡看到自己每次前來,店老板都格外熱情,以為還是上次與劉詳友的沖突,自己顧及了店里的東西,推心置腹道:
“老板,上次那事,我只是不想連累旁人,你真不用一直惦記著,每次來這里打攪,你都這么熱情,我感覺生分,心里也過意不去。”
店老板聽到蕭凡這暖心的語,深深嘆息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被市井瑣事磨出來的疲憊和無奈。
“蕭部長,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感激你是真,但也有點私心。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這間不大的店面,接著說道:
“我這店開在商業街入口,人來人往,生意還行,可麻煩也不少。街面上那些游手好閑的人,隔三差五來拿包煙、賒瓶酒都是常事,而且還要給那些混混交保護費。我拖家帶口,只能忍氣吞聲。”
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懇求,坦誠道:
“你身手好,為人也和善,要是能住在這里,那些混混鬧得太過分,你能幫著說句話,鎮鎮場子。這對你來說可能就是順手的事,可對我這小本買賣,就是救命稻草。”
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語,讓蕭凡心里多了一份沉思,店老板心里這算計,是底層人生存的無奈,更是一種生存智慧。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生活白癡,處理許多事情過于直接。
面對張雅婷的“圈套”,只感到被算計的憤怒,卻沒細想對方是不差錢的主,為何要算計這個自己打工仔。
為了錢,去應酬陳阿龍那類酒客,心里還感覺膈應,卻沒有想過,如果沒有各有所需的利益,別人憑什么要給自己小費。
他正在反思時,樓道里傳來高跟鞋清脆的“噠噠”聲。
蘇婷去而復返,她換下了那套干練的米白小西裝和煙管褲,穿著一件絲綢吊帶衫,搭配一條高腰開叉頗高的半身裙,手里拎著一個真皮包,整個人的氣質已迥然不同。
這一次,她沒有停留,只是給蕭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匆匆朝櫻花廠里走去。
蕭凡看到她褪去了職場女性的嚴謹、一身屬于夜色風情的嫵媚打扮,卻沒有一絲風塵味,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感覺與這樣的女人做鄰居也不錯。
他轉頭看著等他反應的店老板,“老板,我確實中意樓上那個單間,只是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跟房東說說,多留兩天,我盡快湊錢。”
店老板聽到蕭凡變相答應了自己之前的訴求,滿臉笑容地拍著胸脯,保證道:“蕭部長,只要你確定租,我保證為你留一周。”
原來,房東是溪頭村的人,每間房的租金也是固定的價格,為了方便,將看房這些瑣碎的小事,交給店老板幫忙,只是月頭來這里收一次房租。
“那就多謝老板了!”蕭凡抱了抱拳,“這份人情,我記著。”
“嗨,出門在外都不容易,相互幫襯應該的。”
店老板擺擺手,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
下班鈴聲響起,冷霜雪第一個出現在櫻花的大門外,看到店門口滿臉笑容的蕭凡。
一夜未見,她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一頭扎進他懷里,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胸膛。
“你昨晚沒來,有沒有想我?”
她撒嬌的聲音帶著思念的委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