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只是憑著直覺感到不安,搖了搖頭,坦誠道:“不知道,所以才想請教。”
“請教?”
張雅婷輕輕抿了一口手里端著的紅酒,“先前你可是直接問我‘有什么目的’,沒有一點‘請教’的意思哦。”
短短兩句話,蕭凡就被噎得無以對。
近距離的接觸,張雅婷舉杯小酌的姿勢,都透著一股獨特的優雅。
這氣質不同于酒店陪侍的嬌媚,也區別于蘇婷那樣的職場干練,而是一種骨子里透出的從容。
蕭凡也意識到,剛才那帶著底層棱角的直接,在這看似隨意實則滴水不漏的交鋒面前,自己就是一個笑料。
他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拱手道:“是我失了。”
“呵呵,你也會認錯?”
張雅婷將酒杯擱回臺上,神情正式了些許,但依舊保持著那種松弛感。
“我是一個女人,對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不感興趣。”
她劃清了一條界線,繼續說道:“你除了身手不錯,自認為還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呢?”
蕭凡再次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沒念過多少書,除了會點拳腳,也沒有其他一技之長,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張小姐‘利用’。”
“既然想不到,就別去琢磨,否則就是自尋煩惱。”
張雅婷聽到蕭凡的解釋,雖然帶著些許笨拙,但是自然率直,沒有身邊人那些曲意迎合。
她再次端起酒杯在蕭凡眼前晃了晃,接著說道:“我今天來就是喝喝酒、看看表演,沒有別的目的。”
彭小玉趕緊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紅酒杯,給蕭凡倒了小半杯,放到他桌前。
蕭凡做傳菜員的時候,已經熟悉了各種世界名酒。
這樣一瓶拉圖紅酒,在外面的名煙名酒商店,售價是五六千元,酒店里是直接翻倍。
他并沒有舉杯,而是自嘲地說道:“張小姐,這么一小杯拉圖,至少大幾百元,我就是個泥腿子,喝什么都是一個味兒,就別糟蹋這么金貴的東西了。”
“酒本來就是給人喝的,分什么貴賤?”張雅婷撇了撇嘴,“又不是讓你請客,你心疼什么?”
蕭凡擺了擺手,“初次見面,喝了這么貴的東西,心里不踏實。”
“蕭部長感覺過意不去?”
張雅婷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帶著玩味:“要不今晚你買單,心里就踏實了。”
蕭凡想到,張雅婷開的是豪車,喝的又是這種價位的酒,讓自己買單肯定只是一句玩笑話,隨口客套道:“沒問題,能請兩位美女喝酒,是我的榮幸。”
張雅婷臉上閃過一道促狹的笑意,再次舉起杯,“蕭部長爽快,我先干為敬。”
說完,她微微仰頭,滴酒不剩地倒進了嘴里。
對方已經干了,蕭凡已沒有回旋的余地,只得端起酒杯,入口以后,還咂了咂嘴,感覺沒有什么特別,還不如家鄉的老白干順口。
張雅婷很滿意他這土老帽般的“爽快”,岔開話題道:
“上次在‘相聚一刻’,跟你一起那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
蕭凡坦率地點了點頭,臉上泛起柔和笑容:“是,她叫冷霜雪,在櫻花制衣廠上班。”
“冷霜雪……名字好聽,人也漂亮。”張雅婷輕輕點頭,直視著蕭凡,“不過說真的,你們走在一起,有點……”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