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將蕭凡打理干凈,冷霜雪已累出一身汗。
她長長舒了口氣,脫下弄臟的連衣裙和內衣,走進帶著潮濕發霉味的洗手間。
溫熱水流的花灑下,雙手觸碰到胸前的柔軟,想起蕭凡之前觸碰這里時,那戀戀不舍、藏著無限渴望的神情……
她的臉燙得驚人,在這么簡陋的條件下,嘴角還不受控制地上揚,一抹混合著羞澀與甜蜜的笑容悄然綻放。
洗去身上的穢物,她又將兩人的衣服掛在布簾的繩索上晾著,才回到床前,輕輕躺在蕭凡身邊。
這一夜并不安寧,蕭凡后來又吐了兩次,她都是耐心地清理,細心地擦拭……
當蕭凡徹底消停下來,已經凌晨五點多,疲憊的她環抱著他進入了夢鄉。
清晨七點多,蕭凡被喉嚨里火燒般的干渴喚醒,費力地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沉靜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看到一臉倦容的冷霜雪安靜地蜷在自己懷里,睡得正沉。
他小心翼翼挪動身體,生怕驚醒了她,直到脫離她的懷抱,才赤著腳下床,暈乎乎走向洗手間。
布簾隔出的狹小空間里,繩子上掛滿了兩人的衣物。
他順手摸了摸這些衣物,冷霜雪那條面料最薄的連衣裙還有些潮濕,而他那件體面的西裝還是濕噠噠的,顯然剛洗不久。
昨晚他醉得不省人事,想到冷霜雪洗了這么多衣服,還照顧自己這個醉鬼……
他心里又酸又暖,雙手捧起自來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緩解了喉嚨里的燒灼感,心里那份悸動也更清晰。
回到床邊,看到冷霜雪無意識地朝著他剛才睡的位置挪了挪,似乎在尋找那個熟悉的懷抱。
他重新躺下,明知已經快到冷霜雪上班的時間,卻沒有叫醒她,而是將她輕輕攬回懷里,讓她舒服地枕著自己的胳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上午九點多,冷霜雪緩緩睜開眼,看到蕭凡近在咫尺的臉,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彈坐起來。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驚慌。
蕭凡就是希望她多休息一下,滿不在乎地回道:“可能九點左右吧。”
“完了完了,”冷霜雪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遲到半小時算曠工半天,要扣一周的薪水,曠工一天直接辭退。”
她手忙腳亂地就要下床,卻在腳觸地時,因為昨夜的疲憊和動作太急,身體晃了晃。
蕭凡連忙扶住她,“別急,慢點。”
“怎么能不急!”
冷霜雪急得眼圈泛紅,“一周薪水四五十塊,萬一算我曠工一天,工作可能就丟了……”
“丟了就丟了,”蕭凡打斷她,將她拉回懷里,雙手捧住她的臉,心疼地說道:
“看你這黑眼圈,昨晚照顧我應該沒怎么休息吧?工作沒了可以再找,你身體累壞了我會心疼。”
“我怎么睡得這么沉嘛?”
冷霜雪嘟囔了一句,還是心疼錢,可是上班時間,即便回去也進不了工廠大門。
她像泄了氣的皮球,肩膀耷拉下來,躺在蕭凡懷里,低著頭不再說話。
蕭凡反而笑了,湊近她,帶著賴皮的口吻,“我醒來時,還沒到上班時間,故意沒有叫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