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這床本身就有問題,我們剛躺下就塌了,沒有受傷,不找你賠償醫藥費就算好的,你還漫天要價。”
老板瞪大眼睛:“你、你這話說的,怎么是我床的問題?分明是你們太能折騰……”
“我們的衣服還穿得好好的,怎么叫能折騰?”
冷霜雪毫不退讓,邏輯清晰,“你自己看看斷裂的地方,木頭是不是酥了?”
說著,她彎腰從廢墟里撿起一塊斷木,遞到老板眼前。斷口處木質發暗,還有蟲蛀的細小孔洞。
老板噎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冷霜雪這才放緩語氣,“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床壞了我們愿意承擔一部分責任,但五十塊太多,二十塊,應該夠你買張舊的換上。”
蕭凡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印象里的冷霜雪,清冷、沉默,帶著一身疲憊的堅韌。
此刻卻像只護崽的小母雞,條理分明、寸步不讓地為“自家”爭取利益,讓他躁動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老板看看她手里那塊“證據”,再瞄一眼蕭凡,那身板和沉默的態度也有點懾人,最終悻悻地一揮手: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真是……算我倒霉。”
蕭凡趕緊數出二十塊錢遞過去。
老板接過錢,嘀咕道:“現在的年輕人喲……”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搖了搖頭,順手帶上了門轉身離開。
冷霜雪松了口氣,轉身看了一眼坍塌的床,隨后將目光投向蕭凡,剛才那點“戰斗力”瞬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容易臉紅的小姑娘。
蕭凡忍不住伸手將她摟進懷里,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贊嘆道:“我婆娘真厲害。”
“還是你厲害,事情還沒有做,先把床睡塌了。”
冷霜雪打趣了一句,將頭靠在蕭凡肩上,害羞地輕聲道:“你還想嗎?”
蕭凡聽到這曖昧的話語,心里的躁動愈發強烈,可是看到這一片狼藉、還散發著淡淡霉味的房間,環境還不如荒郊野外舒服。
更重要的是,他與康麗那一次,是青春期的懵懂與意外;而懷里的冷霜雪是已經確定的戀人。
這是冷霜雪的初夜,雖然沒有洞房花燭,但在蕭凡心里,這就是他們的“新婚”,未成“好事”床先塌,總覺得有些不吉。
不愿意在這不堪的環境里,完成冷霜雪從少女到女人的蛻變。
他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認真看著她,解釋道:“婆娘,這樣的好事,我早已翹首以盼,可……”
他頓了頓,斟酌起辭,不想再讓她有絲毫誤解,“可是這破床還沒睡就塌了,我心里有點犯嘀咕。而且這是你的第一次,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不想在這種地方,這么……將就。”
他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微微一頓,連忙繼續說道:“等下個月發薪水,我去租個帶獨立洗手間的房間,看著你洗得香噴噴的,像出水芙蓉一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冷霜雪,其中的意味不而喻。
冷霜雪剛聽到“可是”,以為他又說出什么“暫時不想”的話來。
聽完他這憨直、真誠的解釋,心里的忐忑瞬間被巨大的感動和甜蜜填滿。
她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頸窩里,嬌聲道:“……誰要像出水芙蓉了……你腦子里一天到晚盡想這些壞事。”
蕭凡聽到她歡快的回應,徹底放下心來,先將地上散落的被褥整理了一下,鋪在相對干凈的空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