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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雪原,環繞蒼風山谷的河流被寒霧封鎖。
陸瑤一行人回來的時候發現部落外圍堆積滿了粗壯的木料,粗粗一看也有幾千根。
短短一天,這種效率實在是驚人,除非干活的人有8只手。
部落里的獸人是做不到的,只有——軟軟和海族們能做到。
他們沿著河道收集木材,然后借著水面的浮力運輸回來。
只要河水不結冰,水溫就在0度以上,豚族還是能夠承受。
另外,如果軟軟吸足了海水,來淡水里開工,身體也不容易結凍的,軟軟是真的可以八條章魚爪爪一起開工。
由于蒼風部落不像是蠻角部落、青鷹部落統率了附屬小族群,因此蒼風部落的族人數量是四大部落中最少的。
寒元祭祀其余部落的人都能去,但是蒼風部落多數人還得守家,防止被某些部落偷家。
回到小院,銀嵐將陸瑤抱回鋪著地毯的屋內,就禁止她出門了。
立刻去燒水給她泡熱水澡,有點擔心她生病,懷孕的雌性如果生病了,是非常危險的。
一直守在小院里的海鈴見到雪塵等人回來了,高興的迎上去問個不停。
得知雪塵輸給了墨澤有些遺憾,但也在意料之中。
海鈴薄軟的兔耳搖擺,加油鼓勵的對著雪塵說道,
“山沉族長也快要無法變成獸態了,還會有新的獸王位置,小族長,我們下一輪再打~!”
獸王戰是雪塵的夢想,很久很久以來的夢想…但海鈴的話并沒有讓雪塵提起幾分精神,他有點兒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笑得有點苦澀。
因為明年的對手還是山輝,山輝一拳能打碎墨澤的身體,他卻險些咬斷了牙……
力量差距那么大,怎么和山輝爭?
連山輝都爭不過,還有那幫子熊呢…
墨澤在進了小院后就快步走向竹林小屋…將冰冷的掌心覆貼在帶著點溫度木門上。
他幽深目光落在蒼白裂開的手背皮膚,艷麗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搖擺不定的掙扎與猶豫。
很想見,很想很想…時時刻刻都在想,又怕自己的樣子嚇到了心智還小的蝴蝶娃娃。
“老變態,你都受傷了,還不趕緊回去休息?要么讓海鈴給你弄點止血的藥~明天又不是沒日子了…萬一嚇到了你的小露珠怎么辦?”
雪塵朝著大勝歸來的墨澤毒舌了一句,多少是有點羨慕嫉妒恨~也正戳墨澤的正在猶豫的內心。
墨澤抿了抿不正常腥紅的唇,修長受損的手垂落…
他轉身掩下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緒,自顧自的走向院外的小屋,也不想要海鈴的幫助,想自己舔傷。
墨澤回屋,點了篝火,扯去斗篷,滿頭青絲長發落在染血的后腰上與血肉黏在一起。
他低頭看見自己胸膛也處于血肉開裂的狀態,像是破碎石頭,暖和就黏在一起,流血的同時也在緩慢恢復,但太冷了就會碎掉,這還是得益于他還有一顆像是死不掉的心臟。
他沒這么糟糕過,哪怕覺醒時候身體劇烈膨脹,生長出更多器官、肢體,也沒這么糟糕。
雖然很痛苦,但不會像現在一樣,疼痛還無力。
只是夜族都善于隱忍,獸人受傷才會嚎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陸瑤回了屋子也沒歇著,趁著銀嵐燒水的功夫,就在家里給墨澤搗能夠愈合的草藥
雪塵拿著陸瑤做好的草藥膏推開小屋的房門…
墨澤上身光赤,染血長發披散在寬肩上。
正坐在烈烈燃燒的篝火邊發呆,像是隱忍著什么煎熬的情緒,紅瞳里的光忽明忽暗,透著妖異。
“老墨澤,陸瑤做的給你的,你用點,再綁上薄紗,肯定好得快。”
雪塵將藥和薄紗放在篝火邊,伸出手在墨澤眼前晃了晃,卻被墨澤一把抓住手腕。
墨澤纖睫低垂遮蔽眼底晦澀曲折的光,嗓音低沉隱忍,
“知道了,可是我還是想見她,我需要她的氣息,我習慣很久了,我離不開。”
雪塵愣了下,立刻明白老墨澤說的是誰…肯定不是陸遙,是小露珠。
他很不理解墨澤大半夜的非這么著急做什么,
“我們回來的太晚了,她們都睡了,粉淺淺早上說小露珠覺醒了,現在有沒有醒還不知道,這你急也沒用啊!”
墨澤抿唇,血瞳深沉晃動,像是在猶豫什么。
這世間除了陸瑤恐怕都沒人能理解墨澤心疾,那股香息與他如影隨形,日夜相伴,他可以沒有那件衣服,但是不能沒有那股氣息…沒有就沒安全感,惴惴不安,定不下心。
“我也去那邊睡。”
墨澤打定主意竟是站起身。
“你是雄性,你年紀那么大,人家是雌性,你怎么和人家睡!”
雪塵給整無語了,擋在他跟前。
獸人雖然沒有貞潔觀念,但不是伴侶也不會睡一起,況粉淺淺還在,墨澤睡過去……離譜啊!
“你不是一直覺得瑩羽蝶是小娃娃嗎?不能成為伴侶嗎?現在為什么這么說?”
墨澤提問突然犀利,一滴綺麗血珠自他蒼白臉頰劃過,他以手指擦拭,甩在地上。
雪塵一時語塞。
“我不是你,你什么都看不清,就像是沒長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