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嗯?”
“我……我跟你說個事。”
段宴沒有催促,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示意他在聽。
容寄僑深吸了一口氣。
“剛來京城那會兒,我出去玩的時候,被人套路過。就是……有人假裝是有錢人來接近我,說要帶我賺錢什么的。當時我腦子進水,信了那一套。”
這話說得含含糊糊。
但對于容寄僑來說,能開這個口,已經是她這輩子鼓起的最大勇氣了。
段宴的聲線平平的。
“殺豬盤,以后別信這種套路,是不是被騙了錢?”
“那倒……那倒沒有。”她含混不清的,“就是當時沒反應過來。”
段宴:“你年紀小,經歷又少,以后別再接觸這些人就好了。”
容寄僑悻悻然地摳了摳安全帶邊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把話題接下去。
“其實我……”
沒等她把話說完,段宴便出聲打斷了她。
“你以前的那些事情,都不用和我說了,往前看就好。”
他還真以為容寄僑被騙錢了的樣子。
她總覺得段宴這話里有話,像是什么都知道。
一種強烈的、仿佛被徹底看穿的心虛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低下頭:“我……我就是膽子太小了,才一直瞞著你,對不起。”
段宴像是覺得她不敢說,就跟個老父親一樣叮囑她,“不用道歉。等你再成熟一點,有了自已堅定的價值觀,就不會被這些東西輕易引誘了。”
容寄僑茫然地抬起臉:“我現在還不算成熟嗎?”
段宴似乎被她這副懵懂的模樣逗到了,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
“你才二十一歲。這個年齡,好多人還在大學里無憂無慮地讀書,在學校里阿巴阿巴地犯傻,安心享受著父母的供養。”
“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想著怎么玩、怎么花錢。你這種連社會規則都沒摸透的年紀,成熟個什么?”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是啊。
她才二十一歲。
人生最美好的年華。
上輩子,她凄慘死去的那個夜晚,也僅僅只有二十一歲。
她才重生幾個月。
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與低落情緒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容寄僑看著身旁專心開車的段宴,心底五味雜陳。
段宴這輩子能對她這么包容、這么好,無非是因為她這輩子小心翼翼。
裝得像個本分的好女孩。
要是換作上輩子那個作天作地的自已。
要是段宴就知道她主動去勾搭的季川。
他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番溫情脈脈的話。
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把她罵得狗血淋頭,連分手費都不會甩給她,直接讓她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