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謙拍拍對方的肩膀,像是朋友似的,對方說這小子早該讓他吃點教訓,只是還沒栽到自己手上,就讓那個副警長弄走了。
他真這樣嫉惡如仇,何須要到了今天才抓人?
程盈沒有再聽下去,她微笑著說要去趟洗手間。轉身走開了。
程盈出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完結了。
餐廳的經理客客氣氣的和他講話,說那個被抓走的博恩男人,其實早就讓人不勝其煩了。餐廳里的人可以作證,也隨時可以去警署補充逼了。
他微笑,仿佛有感應似的,轉過來,看著她就站在那兒。
程盈在洗手間洗了洗手,擦干凈,燙傷基本只剩下痕跡了,也許在碰到冷水的時候,有點細微的刺痛感。她覺得基本好了,和完全好了是同一回事,就像是一段感情,基本結束了,和完全結束了,也是同樣的。
枯木沒有逢春的機會了,她滿心厭倦的時候,看什么都是從壞處出發。這對秦懷謙公平嗎?她心底另一個細微的想法說,不公平,你答應來,他就會有錯誤的解讀。
但她總要出氣。這口氣現在不出,等到日后跟她一塊悶在火葬場嗎?
所以哪怕他來,哪怕他這回真的擋在她面前了。
程盈掐了掐手心。
不會有任何改變,不會的。
林助理開著車姍姍來遲。
程盈上了車,沒客氣的做副駕駛,留著某人去后座。
對方多看了她一眼。
車內是暖和許多,但程盈有些不舒服的靠在車窗邊,林助理問:“太太還好嗎?前面有個醫院……”
“很難好了,博恩這地方不太友善,不知道是誰安排的行程,挺糟糕的。”
林助理臉上焊死的微笑又神秘莫測起來,隨后輕輕眨眼,穩當當的開著車。
他講:“是我的錯,太太,我考慮不周,近年博恩的口碑是很好的,天然的景觀氣候都獨具一格,但沒有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明明不是他。
上班內容還包括幫老板頂鍋,程盈也意味不明的笑一聲。
“林助理真辛苦。”
秦懷謙的聲音語調平平,他不是那種拿下屬頂鍋的人,攤開了說:“不關別人的事,是我決定來博恩的。”
“哦,”程盈也沒有放過他,“秦總覺得這樣的場合,叫來的是警長是你的朋友,感覺還不錯吧?”
這句話很像是譏諷,好像他是刻意來展示什么一樣。
但程盈這句是真的出于好奇,語氣沒有什么特別的。
因為在室外站了有一會了,她凍得鼻子微微泛紅,到車上也覺得鼻子不通,聲音悶悶。
他只說是巧合。
程盈只當他不想說,那邊算了,她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偏偏有人問不出句真話,又不是問了什么大不了的東西。
她什么好奇都沒有了,轉開過去,說:今天沒有要去的地方嗎?
“你不是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她臉色是不算好看,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注意到的。程盈瞥一眼后視鏡,和他的目光對上,那點執拗的勁兒又上來了。
“不用,就現在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