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找上他了,那我要告訴你,他是魔鬼。”
曲濃痛心疾首的揪著她的衣領,“程盈啊,你為了贏,把你的錢包賣給了魔鬼!”
程盈臉上的微笑有些意味深長,關律師隨手推了一下金絲眼鏡,那雙天生含笑的桃花眼掃過她不善于掩飾情緒的臉。他對自己的員工的了解程度,恰好印證了對面的神色,他不再繼續那個話題,只是說:“方才的電話錄音,一并發給我的助理就好。”
程盈點頭。
她能想到的折中辦法,就是請曲濃的老板幫自己打官司。
畢竟之前繞開了曲濃所在的事務所,她到后來想想,曲濃不能打,因為這關系到曲濃的前途,她不希望曲濃得罪秦家,也怕她受自己連累。
但曲濃的老板背景強硬,這事秦懷謙曾經提過一次,能在八年間把律師事務所從無到有,做到今日國內律所排得上名的人,怎么會是無名之輩?
他無意中的一句話,程盈也無意中想了起來。
曲濃那天上著班,忽然見到關淳安的助理引進來一個人,手上還貼著紗布的程盈。
曲濃還以為她是要來跟關淳安要人,放下手里東西默默推門跟進去。
然而推門看到的和她想象中的劍拔弩張的場面有所不同。
她想,大白天,是見了鬼了。
程盈和關淳安相談甚歡。
關淳安就是律師事務所的老板,她昨天還在奮筆疾書,怒寫辭呈,打算今天把新仇舊恨給結了。誰知道程盈不知道用什么東西把這孫子搞定了。
仔細想想還是能是什么東西?
曲濃盯著她,把她盯得發毛,她講,程盈你給我挺好,不要為了贏,做傻事。
“我也不算傻,”程盈目光很堅定,“但你老板真黑啊。”
關淳安對于兩人光明正大討論自己的行為感到很包容。
他微笑,讓助理送上合同。
“程小姐,打官司這種事情,物有所值還是比某些便宜的律師更重要。祝我們,合作愉快。”
說到“便宜的律師”,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在場的某一個人,曲濃現在還指望他給程盈贏官司,捏緊了手里的咖啡。關淳安瞥過她手里的咖啡,沒說一個字。曲濃深吸一口氣,遞過來給他。
“老板說的是,老板請喝咖啡。”
字字不是真心實意,表情扭曲得像是要給他下兩斤砒霜。
關淳安漫不經心摘了眼鏡,極細的金邊還刻著品牌logo,那個logo明晃晃昭示著它的身價,能抵過曲濃這個月工資的一副眼鏡,在日光下閃著灼傷曲濃熊貓眼的光。
關淳安垂眸看了一眼。
“你再拿速溶的糊弄我,我就開除你。”
他嫌棄的說完,伸手擋了曲濃往回拿的動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