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勢下,漢、吳雙方近乎于慢性死亡。
在這種情勢下,漢、吳雙方近乎于慢性死亡。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奇跡,劉備死后的第五年,蟄伏了五年的蜀漢,竟一飛沖天,連戰克捷。前后斬曹真、張郃,敗司馬懿,一舉奪下關中,
尚未奪下的涼隴之地,也如甕中之鱉。
如此形勢,簡直就是再現當年劉備奪得漢中、東三郡,而關羽又威震華夏之勢。
由于殷鑒不遠,當此之時,吳國內部的有識之士,絕大多數都認為,漢、吳不當再重蹈覆轍。
應勠力討曹,待曹魏成為三國最弱小一國時,再去考慮聯曹抗劉,以壯大吳國之事。
但至尊卻依舊堅持己見,要在此時來奪西城,試探一下蜀漢的底線究竟在哪里。
部分激進派,如步騭、潘璋、潘濬、徐盛諸將,也堅定地站在至尊這邊,為至尊張勢。
故此,主和派也就息聲不。
鄧芝到此時,也讀懂了諸葛瑾的意思,道:
“子瑜公,芝雖不得天子之,卻深知天子之心,不怕直。
“倘若申儀降吳,吳得西城,天子一怒,則漢吳之盟已無存續之可能,必破無疑。”
諸葛瑾聞之點頭:“事已至此,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
…
鄧芝離去。
次日。
凌晨。
西城外。
朦朧山霧里,一點火光突然出現在城頭守軍視線中。
一個人影穿透薄霧,越來越近,最后來到城門之外。
“什么人?!”城門督喝問。
火把之下,但見城下之人身影忽明忽暗。
“漢鎮東將軍,鄧芝是也!”
“漢鎮東?”城門督一愣。
緊接著又問:“你來做甚?!”
“漢軍將至,打開城門,給爾等開一生路!”
城樓之上,守城士卒面面相覷。
孤身而至,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但不論如何,如果對方真是漢鎮東將軍,即使孤身而至,也不是他們能夠開罪得起的。
再則,太守申儀早已吩咐過,假使有自稱漢使之人前來,當立即進城通稟,不得擅作主張。
城門督遣人入城通稟。
又命人從城頭丟下一個竹筐。
然而城下那人卻不為所動,昂首挺胸,睥睨而:
“大漢鎮東,豈可縋城而上?!
“吾念至三數,若不開門,則吾走之!
“待漢軍至,爾輩輒滅身矣!”
城門督聞之一滯。
他也不是傻子,太守早就預料到會有漢使前來。
至于為何而來,也很簡單。
除了與孫吳爭奪西城歸屬,還能是何?
所以說,明明是吳、漢有求于他們的太守申儀。
所以說,明明是吳、漢有求于他們的太守申儀。
怎么現在,不論是吳是漢,一個個都如此蠻橫霸道,好像吃定了西城一般?!
真當魏興太守、魏興守軍都是軟柿子任人揉捏嗎?!
“一!”
就在城門督心中惱怒之時,城下忽然傳來一喝。
“你?!”城門督腦子頓時為之一懵,沒想到那所謂的漢鎮東將來真的。
城頭上的守卒此刻也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全都給我閉嘴!”城門督惱怒地對著身邊士卒罵了一句,不料剛剛罵完,城下又傳來一聲。
“二!”
城門督登時大急:“你且等著,我速去通稟太守!”
罷,城門督不及吩咐屬下,轉身便往西南角樓奔去。
而奔不數步,城下再次傳來一聲大喝。
“三!”
城門督腳步猛地一滯。
而就在其人忐忑扭頭之時,卻見城下那名自稱大漢鎮東將軍的漢使已經去不反顧。
他呆滯原地。
城頭守軍議論紛紜。
百余步后,那名漢使徹底融入清晨山霧之中。
他趕忙跑了起來。
未幾,就睡在西南角樓上的太守申儀得知了漢使奄至的消息,優哉游哉地來到了漢使所在的南門,卻不見漢使其人。
“人呢?”申儀有些疑惑地看向城門督,沉聲相問。
其人久在魏興,專威疆場。
魏興郡大小文武官吏,多是他承制刻印而授。
所謂“承制”,就是不請示朝廷自己刻了個假印。
所以魏興郡大小上下,全都是這位魏興太守、建威將軍提拔上來的自己人,對他是既敬且畏。
城門督想到了鄧芝所,有些戰戰兢兢地道:
“稟將軍,剛才我們往城下丟了個籃子,想把他拉上來!
“結果那自稱漢鎮東之人說什么,大漢鎮東,豈可縋城而上?
“然后又說什么念至三數,若不開門,他就要走,待漢軍至,我輩輒滅身矣。
“真是豈有此理,真當您這魏興太守,真當我們魏興守軍都是軟柿子任人揉捏嗎?!
“明明是他們有求于……”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那城門督臉上。
那城門督腦袋發懵。
卻見太守怒斥:“還不趕緊開門去把人給我請回來!”
被打得整個人腦袋發懵的城門督趕忙轉向那漢鎮東消失的方向,目光在霧里尋來覓去,卻怎么尋不著那人的身影。
片刻后,如兔子一般撒腿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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