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社死博物館」的青銅門檻上,看著老壇機械臂用三百個納米抓手給展品貼標簽。展館中央的玻璃柜里,那截被我用了三年的廣場舞大蔥正泛著靈氣微光,標簽上寫著「鎮館之寶第137次社死現場兇器」,旁邊還用熒光筆標注:「曾在蒼嵐宗護山大陣跳《最炫民族風》,導致陣眼崩裂三次」。
「老壇,」我用鞋尖踢了踢展柜底座,它突然彈出全息投影,播放我當年穿著秋褲舞劍的名場面,「你確定要把我摔進湯池的錄像循環播放?上次王霸天看見,笑到道袍崩線。」
機械臂突然甩出份展品清單,邊角還沾著螺螄粉湯漬:「宿主放心,本壇已用賽博界的‘羞恥濾鏡’處理過,給您的臉打了馬賽克——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您。」話沒說完,它突然舉起自拍桿,把我和身后「社死披風補丁展」拍進合影,投影到展館穹頂循環播放。
展館是粉絲眾籌建造的,外墻用賽博界的數據流混凝土澆筑,混著美食界的麻辣靈椒粉末,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橙紅色。剛踏入大門,就聽見無數細碎的吐槽聲從展柜里飄出來——那是第一階段被我摔碎的測靈器碎片,此刻正用靈碎碎念:「要不是這貨當年用我砸核桃,我也不會裂成這熊樣!」
「快看!是狗蛋大大!」一群穿著「社死教」道袍的修士突然圍上來,他們的道袍后心都印著我摔進糞坑的簡筆畫,「我們是第一批參觀者,帶了三卡車尷尬情緒當門票!」為首的筑基期修士捧著個水晶瓶,里面裝著半瓶冒著綠泡的氣體,標簽寫著「在宗門大比忘穿褲子的羞恥精華」。
我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檢票口的修士正用特制儀器吸收參觀者的尷尬情緒。每當有人回憶起社死往事,儀器就會亮起紅光,轉化成「門票能量」注入展館地基。老壇說這是用賽博界的情緒轉化算法改造的,地基里埋著趙鐵柱當年藏的「反氣運電池」,能把尷尬情緒轉化成維持展館的靈氣。
「這邊請!」導游修士舉著個用我社死披風改的小旗子,帶我走向「名場面展區」。第一個展柜里擺著雙破洞秋褲,旁邊的全息投影正播放我穿著它參加蒼嵐宗大典的畫面,彈幕里全是「秋褲龍袍yyds」的靈。「這件展品是狗蛋大大在天道食堂門口,用秋褲擦火鍋油時留下的,」導游聲情并茂地講解,「當時在場的十八位化神期修士集體道心崩潰,其中三位直接當場頓悟——原來修真還能這么接地氣!」
轉過拐角,迎面撞上個巨大的玻璃缸,里面泡著塊發霉的臭豆腐,標簽寫著「黑暗料理革命導火索」。缸底沉著張泛黃的紙條,是我當年用臭豆腐砸天道使者時寫的戰書,上面的「你這完美靈膳不如我家廁所香」幾個字被放大了十倍。「這塊臭豆腐引發了美食界的味覺革命,」導游突然壓低聲音,「據說現在天道食堂的后廚還供奉著它的仿制品,每天用芥末醬祭拜。」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聲音展區」。老壇把我歷年的社死發做成了聲波雕塑,《驚雷》版劍訣的音頻一播放,整個展館的靈植都開始抽搐。當放到我在賽博界喊出「你這代碼連注釋都沒有,好意思說完美」時,展臺突然爆出紅光,墻壁上的符文開始流轉——那是第一階段毒舌花的基因序列,此刻正與聲波產生共振。
「快看頂層!」有修士突然指著穹頂大喊。我抬頭望去,只見無數熒光粒子正在空中凝聚,漸漸組成個模糊的人形。老壇的機械臂突然發出蜂鳴,掃描結果顯示這是「葬寶天道殘魂」,能量波動與我腰間的骨笛「老黑」完全一致。
殘魂緩緩睜開眼睛,周身的熒光粒子突然炸裂成無數數據流,在展館上空組成巨大的投影。畫面里,一個穿著美團制服的古裝修士正騎著蒸汽靈車,在星河里投遞外賣箱,每個箱子上都印著「狗蛋外賣逆命必達」的字樣。
「沒想到啊……」殘魂突然開口,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在轉動,下一秒卻突然切換成rap節奏,「千年等一回~社死永流傳~外賣箱里藏天道~秋褲能擋雷劫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