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宗后山的反氣運倉庫里,鐵銹味混著陳年辣條的氣息鉆進鼻腔,我盯著沈炎手里的牛皮箱,箱蓋上“蒼嵐宗機密勿碰”的封條被他的機械臂撕得粉碎。老壇的機械音在儲物袋里憋著笑:“宿主,根據本壇掃描,箱子里的靈蝶發膠足夠讓整個宗內弟子發型失控三年。”
“閉嘴。”沈炎瞪了儲物袋一眼,機械臂卻突然卡殼,“咔嗒”一聲掉出半瓶綠色液體,瓶身標簽上“殺馬特定型劑地球進口”的字樣還沾著靈蝶翅膀。我看著他耳尖瞬間通紅,突然想起在地球靈鏡視頻里見過的殺馬特造型——沖天炮發型配熒光綠道袍,比王霸天的自拍還辣眼睛。
“徒兒,”他咳嗽兩聲,用道袍袖子蓋住掉落的發膠,“有些往事,是時候告訴你了。”全息影像在蒸汽管道間亮起,畫面里的地球夜市霓虹閃爍,二十歲的沈炎梳著刺猬頭,腳踩滑板在人群里穿梭,背后的美團制服上印著“蒼嵐第一快”,車筐里的外賣箱搖搖欲墜,里面掉出的不是靈膳,而是印著“差評包退”的傳單。
“2024年,老子在地球送外賣,”他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那時候天道食堂已經在凡人世界鋪設情緒收集器,什么好評差評、尷尬眼淚,全被他們做成‘社死快樂水’。趙鐵柱那家伙,天天舉著烤串罵系統,說要搞個‘反氣運外賣’把食堂干倒閉。”
影像切換,我看見沈炎和趙鐵柱在暴雨里互潑麻辣燙,兩人的電動車后座綁著塊破木板,上面用紅漆寫著“反氣運外賣,超時不賠,差評反彈”。最絕的是趙鐵柱的頭盔,上面貼著“打工人永不認輸”的貼紙,而沈炎的折扇上赫然寫著“嘴強王者”。
“我們發現,凡人的吐槽能量能干擾天道的情緒收割,”他的機械臂在影像里比劃出代碼手勢,“于是我寫程序黑進系統,他負責送外賣收集差評。有次老子用代碼把食堂的‘完美氣運’頁面改成了廣場舞直播,結果整個修真界的靈蝶都學會了《最炫民族風》。”
我看著影像里滿屏飛舞的靈蝶,它們翅膀扇動的節奏竟和媽媽的廣場舞隊一模一樣,忍不住笑出聲:“所以您當年被系統強制穿越,就是因為黑了天道食堂的服務器?”
沈炎的機械臂突然拍向桌面,震得鐵盒里的辣條紛紛蹦起:“哪是穿越!老子是被食堂的‘社死料理生產線’當垃圾回收,結果陰差陽錯掉進蒼嵐宗后山,還被當成‘混沌天靈根’——”他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測靈器baozha是老子用代碼搞的鬼,不然怎么能光明正大當長老?”
老壇的機械臂突然甩出張泛黃的外賣單,收貨地址寫著“蒼嵐宗后山,趙鐵柱收”,備注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宿主,這是師尊穿越前給趙鐵柱下的最后一單,備注寫著‘幫我試試新研發的反氣運靈粥,難吃算我的’。”
“結果呢?”我撿起單子,油漬斑斑的紙面下隱約可見修真界的靈脈圖。
“結果趙鐵柱那家伙喝了靈粥,直接把雷劫云罵成了,”沈炎的機械臂擦著不存在的眼淚,“后來我在修真界搞‘社恐大陣’,用的就是他寄來的地球殺馬特自拍當陣眼,那些粉色霧氣其實是靈蝶發膠的殘留——”
話沒說完,倉庫頂部突然傳來金屬撕裂聲。毒心閣的毒霧如潮水般涌進,蘇清清的機械音帶著電流雜音:“沈炎!交出反氣運核心,否則讓你嘗嘗‘機械銹蝕’的滋味!”
她的機械臂甩出毒霧鞭,卻在觸及沈炎的瞬間凝滯——他的道袍下突然露出半片地球的顯卡,上面爬滿修真界的符文。“小丫頭,”沈炎的折扇“啪”地展開,扇面上竟是他當年的殺馬特自拍,“知道這是什么嗎?地球的‘顯卡劍決’,能把你的毒霧代碼翻譯成廣場舞指令。”
毒霧鞭瞬間變成粉色的熒光彩帶,蘇清清的機械核心發出刺耳警報。我趁機激活社牛令,召喚出地球分舵的快遞員修士,他們騎著電動車沖進倉庫,車筐里的“狗蛋牌開光符”(實則外賣傳單)漫天飛舞,每張傳單落地時都發出“您有新的社死訂單,請查收”的機械音。
“李狗蛋!”王霸天的怒吼從毒霧中傳來,“你竟敢用凡人之物——”
“王學弟,”我晃了晃手里的辣條,“嘗嘗地球的‘社死麻辣棒’,吃了能讓你的逆十字玉佩辣到褪色。”辣條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精準命中他的眉心,逆十字印記竟冒出縷縷青煙,露出底下的“天道棄子”字樣。
沈炎的機械臂突然展開成盾牌形態,擋下蘇清清的毒霧攻擊:“狗蛋,去啟動倉庫深處的‘反氣運機甲’!鑰匙在老子的烤紅薯吊墜里——”
我扯下他脖子上的吊墜,里面果然藏著枚生銹的鑰匙,鑰匙齒紋竟和地球的電動車鑰匙一模一樣。倉庫深處的金屬門應聲而開,露出銹跡斑斑的機甲,胸口嵌著塊屏幕,上面循環播放著趙鐵柱的鬼畜視頻:“社死不可怕,怕的是沒差評——奧利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