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宗后山的霧氣像打翻的草莓果醬，黏糊糊地裹著“社恐大陣”的石門。我盯著門上新出現的霓虹燈牌——趙鐵柱的最新涂鴉，“社恐勿入，社牛請跳《小蘋果》進門”，忍不住對著空氣比了個中指。

“老壇，”我踹了踹門板，生銹的門軸發出“吱呀”聲，露出里面閃爍的粉色光霧，“你確定這破陣不是沈炎年輕時的戀愛腦產物？上次看到的殺馬特自拍墻還在我夢里晃蕩呢。”

機械臂從儲物袋里探出，對著門軸掃描：“宿主，根據趙鐵柱殘頁解析，此陣實為‘雙界情緒共振陣’，表面社恐，實則是用地球的‘社死能量’當動力。您看——”門內突然彈出全息影像，年輕的沈炎梳著沖天炮發型，舉著折扇在靈田自拍，配文“蒼嵐第一美男沈炎，今日靈粥煮糊，可喜可賀”。

我當場笑出聲，沒注意到腳下的石板突然凹陷，整個人掉進滑道。滑道內壁貼滿沈炎的殺馬特照片，每張都配著“失戀第3天，發型不能亂”的文字，氣得我邊滑邊罵：“老東西居然把失戀史當陣法機關！”

滑道盡頭是個環形密室，墻壁上嵌著上百面鏡子，每面都播放著沈炎被退婚的名場面：他舉著烤焦的靈粥對芷若師妹喊“就你這廚藝，比我送的隔夜外賣還難吃”，結果被甩來的靈簪砸中腦袋。老壇的機械臂發出蜂鳴：“宿主，這些是陣法的‘尷尬能量收集器’，當年沈炎被退婚后，趙鐵柱幫他把糗事煉成了反氣運能源。”

“等等，”我指著鏡子里沈炎炸毛的發型，“這老小子的殺馬特造型，原來是被退婚刺激的？”

話音未落，密室中央的水晶球突然發出紅光，投影出趙鐵柱的全息影像：“狗蛋，這破陣是老子和沈炎用地球的ktv系統改的，每面鏡子都是麥克風，能把吐槽變成聲波攻擊——比如這樣！”影像里的他對著鏡子比耶，竟觸發了陣內的燈光秀，粉色光霧化作“666”的彈幕。

我突然福至心靈，對著最近的鏡子大喊：“沈炎！你當年送的靈簪，其實是從集貿仙市十靈石買的吧？”鏡子劇烈震顫，粉色光霧凝成實體，如利刃般射向突然破墻而入的毒心閣弟子。最絕的是，光霧竟帶著沈炎的口頭禪：“就你這毒霧，比老子的失戀靈粥還淡！”

“李狗蛋！”蘇清清的面紗在光霧中碎裂，露出“狗蛋外賣”的胎記，“你竟敢用初代宿主的黑歷史當武器——”話沒說完就被另一鏡面播放的沈炎跳極樂凈土視頻擊中，機械臂當場死機。

老壇的機械臂突然展開成鍵盤形態，對著水晶球輸入代碼：“宿主，大陣核心在頂樓的‘社死數據庫’，里面存著趙鐵柱和沈炎在地球的所有糗事，包括——”它突然卡頓，“包括您媽媽當年追著趙鐵柱要債的視頻。”

順著旋轉樓梯往上，頂樓的場景讓我瞳孔驟縮。整面墻都是趙鐵柱的電子相冊，其中一張照片里，他和媽媽站在“狗蛋外賣”總店門口，媽媽舉著鍋鏟，他舉著“打工人永不認輸”的牌子，背景是剛被雷劈過的電動車。照片下方的批注讓我笑出聲：“2024年夏，被狗蛋媽追三條街，原因：偷喝她的麻辣香鍋湯。”

“老壇，”我摸著照片邊緣的油漬，和我掌心的混沌符文一模一樣，“這就是大陣連接地球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