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宗后山的霧氣像打翻的米湯,我跟著沈炎的背影在青石板路上七拐八彎,他腰間的儲物袋正對著我翻白眼——沒錯,就是老壇同款白眼,只不過這儲物袋是朵會發光的蓮花,此刻花瓣正一瓣一瓣往下掉,像極了地球那些掉毛的寵物狗。
“師尊,”我踢開腳邊一塊刻著“嚴禁入內”的斷碑,“您說后山有‘混沌靈脈’適合我修煉,可這破路我走了三刻鐘,連只靈蝶都沒看見,倒是您的蓮花袋掉了一路花瓣?!?
沈炎突然停步,轉身時折扇“唰”地展開,扇面上新畫了只踩著滑板的仙鶴,題字“蒼嵐第一帥”。他摸著兩撇精心打理的小胡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徒兒,真正的機緣豈是肉眼可見?你看——”他折扇指向霧中若隱若現的石門,門框上盤著兩條扭曲的金屬龍,龍嘴里叼著個生銹的鈴鐺,“這是蒼嵐宗的‘社恐大陣’,專為天靈根弟子試煉所設?!?
我盯著金屬龍的眼睛,總覺得那螺旋紋路像極了地球的usb接口:“社恐大陣?聽起來比王霸天的霸王槍還雞肋。”話沒說完,鈴鐺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金屬龍的眼睛亮起紅光,地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八卦圖。
沈炎的笑容僵在臉上:“咳,其實這大陣還有個別名——‘師父的慈愛試煉’,只要你能穿過,為師便把壓箱底的‘蒼嵐嘴強劍訣’全本給你。”
“得了吧,”我抱起胳膊,“上次您說的‘壓箱底’,不就是把我的外賣傳單印成符紙賣?”但看著石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飄著的粉色霧氣,我還是忍不住踏了進去——畢竟,老壇在儲物袋里瘋狂震動,機械音帶著少見的興奮:“宿主,檢測到前任宿主殘留的地球磁場!”
霧氣里的景象讓我當場愣住:整條通道掛滿了水晶鏡框,里面不是什么上古劍訣,而是沈炎年輕時的自拍——殺馬特發型沖天而起,發梢還染著熒光綠,配文“蒼嵐宗第一美男沈炎”。更絕的是,每張照片下都有批注,比如“論發膠與靈氣的完美融合”“如何用劍穗編出流行發型”。
“師、師尊,”我指著照片,拼命忍住笑,“您確定這不是毒心閣的陰謀?用丑照攻擊敵人?”
沈炎的耳朵瞬間通紅,蓮花袋突然噴出蒸汽,竟變成個機械臂,“啪”地關掉最近的鏡框:“住口!這是大陣的‘心魔試煉’,專門考驗弟子的定力——”話沒說完,前方傳來“砰”的巨響,一尊青銅傀儡從霧中踏出,胸口刻著“完美儀態守衛”,手里捧著本《蒼嵐禮儀大典》。
“檢測到無禮修士,”傀儡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請背誦《弟子規》第三章,否則接受‘尷尬雷擊’?!?
我看著傀儡舉起的雷電球,突然想起社死秘籍里的“震驚臉破甲”,對著傀儡瞪大眼睛:“你這傀儡服,比我在地球見過的cosplay服裝還敷衍!關節處的鐵銹,確定不是從鐵匠鋪撿的?”
傀儡的動作突然卡頓,雷電球“滋啦”一聲掉在地上。沈炎趁機甩出蓮花袋,里面飛出個地球產的吹風機,對著傀儡狂吹:“徒兒,用你的毒舌光環!這傀儡的核心是‘尷尬情緒收集器’,越吐槽越弱!”
“得令!”我繞著傀儡轉圈,把在地球送外賣時學的罵人話全搬了出來:“你這走路姿勢,比我電動車的歪把子還扭曲!手里那破書,比得上我宿主的外賣傳單嗎?”傀儡的青銅臉漸漸出現裂紋,突然“當啷”倒地,露出背后的暗格,里面躺著封泛黃的情書。
沈炎猛地撲過去,卻被我搶先一步撿起。信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開頭寫著:“親愛的芷若師妹,今夜的月光像你的裙擺,讓我想起你在靈田澆水時,發梢滴落的露珠比筑基丹還甜——”
“哇哦,”我吹了聲口哨,“師尊,這是您年輕時的情書?‘發梢露珠比筑基丹甜’,您當年挺會撩啊?!?
沈炎的臉比煮熟的螃蟹還紅,蓮花袋突然變成蒸汽朋克風格的機甲,機械臂試圖搶回信:“住口!那是大陣的陷阱,專門讓人陷入尷尬——”話沒說完,粉色霧氣突然凝聚成實體,變成無數個沈炎的虛影,每個都舉著不同時期的殺馬特照片,在通道里循環播放。
“宿主,檢測到尷尬情緒值飆升!”老壇的機械音帶著狂喜,“快用表情劍決!”
我突然想起社死秘籍里的“不屑笑減速”,對著虛影勾起嘴角,露出在地球時看網紅直播學的不屑表情。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虛影們的動作突然變慢,連殺馬特發型的飄動速度都降了十倍。沈炎趁機甩出折扇,扇面上的滑板仙鶴突然活了過來,一腳踹碎了最中間的虛影。
通道盡頭的石門“轟”地打開,露出個堆滿齒輪和蒸汽管道的密室。我看著墻上掛著的地球產摩托車頭盔,以及角落里堆著的美團外賣箱,突然福至心靈:“師尊,這大陣根本不是什么‘社恐試煉’,是您當年被退婚后建的吧?這些地球物品,都是前任宿主趙鐵柱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