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好了,別搖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就是要一個女人。你是王爺,過幾日父皇在給你另找一個。”墨正祥將他搖晃的雙手給緊握著,剛才被那么一搖晃,感覺這個房間都在轉動。人,老了真是一種可怕。
墨子衍一聽要重新給他找一個,立即就在原地大跳大鬧:“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我娘子,我只要她。”
墨正祥被吵的頭疼,不由的身手揉了揉額頭,抬起頭看了看墨子衍,臉上的傷痕依舊。不免一嘆氣問道:“你為什么就非要她呢,她就那么好啊。”
“恩,娘子,我就要我娘子。她對我很好,別人欺負我,她就會幫我。她還幫我殺過人呢。”墨子衍突然眼睛里亮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像是黑夜閃閃的星子,灼熱的帶了一絲的暖意。
墨正祥同屋子里的人皆是張大了嘴驚愕不已,殺人?怎么好端端的會殺人!
空氣里靜的無聲,只有幾人的呼吸聲清晰在耳。
墨正祥的臉色幾乎是帶了一絲的冷意,轉頭就冷冷的凝著他:“為什么會殺人?怎么是幫你殺人?”
墨子衍撅了撅嘴,歪著頭望著墨正祥,這才一副傻傻的笑笑:“有次我們去城郊放風箏,結果遇到有人想要殺我,后來娘子就趕來了,為了救我她就把那男人給殺了。所以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就是我娘子,我要我娘子,我誰都不要。”
刺殺?墨正祥頓時就黑了臉色,額角的青筋亦是曝出。沒想到人都成了如今這般,那群人還是不依不饒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可想而知,這十年來他的日子過得有多煎熬。一絲愧疚更是不由的涌了上來。
“孩子,是父皇不對,父皇讓你受委屈了。走,父皇這就跟你去牢你把你娘子帶出來。”墨正祥念此,想必這沐汐嬈雖是說話直白了一點,倒是說的事實。他面對不了的其實是自己。
沐汐嬈蹲在牢房墻角里,蜷縮著身子望著著高墻大牢。不由的一聲苦笑:“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墻,抬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沒想著電視里演得大牢真的是這樣。”
前世身為女刑警,從來都是抓別人坐牢的份,如今這輩子卻是淪落自己坐牢的份。想著還真是有些可笑。
“喂,新來的,你是為什么被關了進來?”隔壁牢房里的囚犯見著沐汐嬈進來,卻是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躲在一角,便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沐汐嬈抬頭,見著是一名個子有些高大的中年女人,披散著頭發,一臉的冷意。
“大逆不道,侮辱皇上。”汐嬈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是又自顧的低下了頭。恐怕是要一輩子待在這個地方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就得罪了皇上。瞧你這身打扮,不會是新來的什么妃子?這個后宮,就像是一團蛇蝎窩子,里面一個個都是好手段。你這個黃毛丫頭怎么會是那兩人的對手。”隔壁牢房里的女囚輕蔑的瞧了她一眼,語氣里透出的卻是對皇室的厭惡痛恨。
沐汐嬈聽她如此一說,倒是抬起了頭,有些好奇的看著她:“你這么了解,難道你以前也是后宮中的妃子?”
那女囚蒼涼一笑,卻是不再開口。聽著有腳步聲才傳了過來,便是轉身走到另一個角落蹲下。
沐汐嬈也聽著有腳步聲傳來,抬頭望去,就見著墨正祥帶了幾人走了過來。
“皇上?王爺?”汐嬈不由的呢呢出聲。隨即便是起身走到了牢門處。
隔壁的女囚聽到汐嬈嘴里叫著皇上,抬頭就順著腳步聲望了過去,便是見著了一身黃色龍袍的墨正祥。臉上多了一些皺痕,也多了一絲歲月的凄涼。
“把門打開!”墨正祥對著身旁的獄卒一聲令下,緊鎖著的牢門就被打了開。原本還在墨正祥身后的墨子衍卻是一把就沖了進去,抱著沐汐嬈嚷著:“娘子不怕娘子不怕,子衍這就來救你出去。”
沐汐嬈趕緊將墨子衍從自己身上拉開,雙膝跪地:“妾身參見皇上。”
“起來吧,你這孩子倒是待衍兒一片真心。你就跟衍兒回睿王府去吧。以后沒事就不要在進宮了。”
“是,妾身知道了。謝皇上的不殺之恩。”沐汐嬈沒想著上午才被關進大牢,到了傍晚就被放了出去。趕緊朝著墨正祥磕頭謝恩。
那女囚一聽見墨子衍說出在自己名字時,一雙大眼頓時就呆住了,緊緊的盯著墨子衍,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起來吧。以后也要好好照顧衍兒。”墨正祥面色溫和的掃了沐汐嬈一眼,轉身已是離開了這牢房。
想來是因為愧疚不敢面對吧。汐嬈不由的劃過一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