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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嬈見著那老者如此奇怪,不由的停駐了腳步,四下尋望了四處便沒見著人,就好奇的走了過去。
老者一手執(zhí)著一顆黑棋,看著幾乎已是無路可走的棋局。突然那老者卻是將黑子落在子衿眼前,不由的嘆氣一聲。
汐嬈見狀,從棋盒撿起一顆黑棋落在棋盤上道:“一人下棋總是有些局限,老者既然愛棋,為何不找人對弈呢?”
見著突然有人闖入,那一聲黑色長袍的男子抬起頭來,微微打量了沐汐嬈一翻才回道:“人老了,沒耐心下完整盤棋局了。你可是睿王府的家眷?”
汐嬈一笑,退后幾步微一福身:“老伯真是好眼力,正是沐汐嬈。不知老者如何稱呼?”
墨正祥微微看著沐汐嬈,雖是額角有了一塊胎記,但好歹五官精致,知書達(dá)理。配給了墨子衍好歹也是委屈了這姑娘。
“看你這身打扮跟走來的方向,應(yīng)該是從u貴妃那剛出來吧。倒是不知u貴妃跟睿王妃何時有了這交情?!蹦槊嫔珟е豢|輕笑,那說出的話,卻是讓沐汐嬈身子一震,這老者到底是誰,這番話可是另有奇意。
“老者錯了,我只不過是按照禮儀進(jìn)宮請安罷了,再說畢竟處置了u貴妃的人,總是該進(jìn)宮道個歉。這天氣也涼了,老者還是回去吧。我也要回府去了。”汐嬈說罷便是朝墨正祥微微福身,轉(zhuǎn)身剛抬腳。那老者卻是開口:“衍兒還好吧?”
腳下的步子一顫,衍兒?沐汐嬈頓時就明白了過來,轉(zhuǎn)身就跪了下來:“妾身不知是皇上,剛才純屬無意冒犯皇上,還請皇上降罪?!?
“起來吧,你從未見過朕,不認(rèn)識朕很自然。這些年衍兒在王府過得怎樣?哎,朕老了,越來越懷念以前,若是那個衍兒還在該多好。”墨正祥望著她,嘴里凄涼的劃過一絲的蒼涼寂寞。
汐嬈不由一怔,這古代的皇帝高高在上,原本身邊最親的人也都隔著一層君臣之禮,后宮里的嬪妃更是處心積慮的爭寵爭斗,而原本血濃于水的親兄弟亦是為皇位反目成仇。這高處不勝寒的凄涼到了晚年也就越發(fā)的突出,千古寂寞豈能旁人所懂。
“王爺很好,皇上這是在惋惜還是惦念?只是妾身一直很不解,這么多年皇上為何就不去看看王爺,不管不顧的就扔在宮外?”沐汐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神色,若是那皇上以前真是疼愛墨子衍,為何出了那么大的變故后就不管不顧了?
墨正祥看了她一眼,并沒有生氣,只是那雙眼里透著茫然的蒼涼:“不管不顧?其實也是怪朕自己沒法面對那個事實罷了,只是想不過一夜之間,那么聰明伶俐的一個人就變得癡傻愚笨,不見或許還能在心里一直殘留著他以前的身影?!?
沐汐嬈不由一聲冷笑,沒法面對的應(yīng)該不是墨子衍變傻的事實,他真正不敢面對的是他的后宮蛇蝎心機(jī)。
“皇上難道這么多年就不想王爺,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他生活的樣子,沒有爹娘疼的孩子會是如何?難道皇上就沒想過昔日之日或許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那些人現(xiàn)在還在你的宮里?你害怕的不是面對墨子衍變傻的事實,你是害怕自己接受不了皇位動亂的事實?!?
沐汐嬈想起那么才華橫溢的一個人就被宮中的陰謀詭計給害成如今這般,心里就有些替墨子衍不平。而本應(yīng)給他父愛的男人卻是畏畏縮縮,害怕自己皇位不穩(wěn),不敢去查清事實,只能任其自生自滅。便是有些憤憤不平的一連幾個質(zhì)問。
墨正祥當(dāng)著被人給扒開心里的忌諱,一張臉不由陰冷幾分,厲聲一呵道:“好大的膽子,竟敢胡說八道妄肆議論朕,來人啊,將她投進(jìn)牢里去!”
香草一見他大怒,便是趕緊跑上前跪了下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王妃只不過一時口不擇說錯話,但她也是為了王爺抱不平啊?;噬?,求您饒了王妃吧?!?
墨正祥怒直而瞪,一雙犀利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汐嬈面上微微一愣,隨即卻是輕笑了出聲:“皇上大可處置我,但是這句話究竟說沒說錯,皇上自己心里最清楚不過,如今換做你頭疼凄涼,也是自己種下的因果循環(huán)?!?
“牙尖嘴利,拉下去拉下去。”墨正祥負(fù)手一揮,氣的渾身發(fā)顫。轉(zhuǎn)身就是回了自己的寢宮。
身后一直跟著沐汐嬈二人的宮女見著便是匆匆返回u彩宮,當(dāng)那u貴妃得知沐汐嬈被皇上投進(jìn)大牢忍不住的不屑笑道:“這下倒是省了心,她那張嘴不用本宮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給害進(jìn)了牢里。你繼續(xù)盯著,若是有什么消息立即回報?!?
睿王府。
“娘子呢,娘子怎么還沒有回來,我要娘子我要娘子……”墨子衍正在屋子里鬧著別扭,見著大半天還沒回府,便是吵鬧著要出府去尋汐嬈。
綠翠被鬧得頭昏腦漲,只能拉著他哄騙著:“王爺別鬧了啊,你娘子待會就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抓蛐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