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數十步,周圍就圍上一群喝醉欲行尋花問柳的男人,見著一身墨發紛飛的沐汐嬈時,顯然是起了色膽,一個個竟是色瞇瞇的盯在她身上。
“這小妞,夜深了一個人還晃蕩在外,怎么了,睡不著也來這煙柳之地尋樂子?不如跟爺幾位去樂樂如何?”其中一醉的不輕的男人語輕浮,說著亦是伸出手指,想要挑起她的下顎。
汐嬈眸中閃閃,這天底下的男人還真是一丘之貉。正準備伸手折斷那男人的手爪時,華傾塵卻是閃在了她的面前,一手摟著她親昵道:“我說夫人鬧夠了就回吧,府里的下人都被你連累著還吊在府里受罰呢?!?
幾名醉鬼囂張的看著華傾塵,伸手一揮就扔出一錠銀子道:“你女人就歸我了,哪兒涼快就滾哪去?!?
華傾塵只是冷眼看著那人,摟著沐汐嬈走出幾人之中,不過剛走出幾步,身后的幾人卻是撲通撲通的全都栽倒在地。
沐汐嬈一驚,停下腳下的步子,一臉驚駭的看著他:“他們幾人雖是惡心令人反感,但也不至于罪大惡極,你就這樣殺了他們,你太可怕了?!?
搖搖頭接連往后退了幾步,一臉震驚。身后處卻是突然響起一聲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汐嬈回頭,才發現是一名巡夜的侍衛,見著有人便是朝著另外一條通道跑去。
華傾塵身子一閃,欲行追上前,卻是被沐汐嬈劫了下來,一臉陰冷的瞪著他:“怎么,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天色這么暗,他未必看清你的樣子,你何必如此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華傾塵聽到這四個字無疑不是一種嘲笑,若不是心狠手辣他能變成如此,若不心狠手辣,只怕自己早已死了千百次。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你若心不狠手不辣,只能眼睜睜的等著被人害死。
不由一聲大笑出聲,華傾塵笑的鬼魅妖冶,猛然又止住笑聲,雙眸寒冷的落在了沐汐嬈面上:“心狠手辣?你可知這世上的比比皆是。比如,你那癡傻的王爺,十歲之前可是傾國傾城,三歲作詩,五歲亦是跟著皇上出入戰場,七歲獨領風騷,政治軍事無不精通,成了皇上左右手。只不過樹大招風,十歲那年,便是一場大火毀了他的容貌,此后在床一躺就是整整兩年,最后康復后就成如今這般癡癡傻傻。”
汐嬈不由一鄂,那個傻子王爺,竟然會有如此風光的過往。不由身子一個寒顫。
“快,就在那,兇手就在前面!”身后傳來一陣陣急速的腳步聲,汐嬈回頭就見著一群侍衛追了過來。
華傾塵見此,幾步躍上前,就將汐嬈摟著一躍飛出了墻壁,拽著她的手就奔跑在這清冷的月色下。
微涼的風吹拂在她的臉上,她被他拽著,這樣的情景讓她不禁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之時,亦是如此般相逃。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也沒人在追著。汐嬈這才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站在月色下。
華傾塵不解的看著她道:“還不快逃,你想等著被人抓么?”
沐汐嬈直直的盯著他,臉上有些許光華流轉,她薄唇微啟:“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墨子衍的事,你究竟是何來歷,你跟他到底是什么關系!”
“如果我說沒有關系,你信不信?”華傾塵凝著她的眸子,冷聲而答。
“不相信!”汐嬈昂著頭,深邃的眸子在黑暗里如同鋒利的貓眼。
華傾塵這才輕笑,走過身來,想要拂起她被風吹亂的發絲:“我早就知道你不會相信,其實那王爺也是一可憐之人。我想知道你還會不會走?”
“走?”汐嬈不由一聲苦笑,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能走到哪兒去呢?或許皇上一個大發雷霆就斬殺了整個沐府,亦或是下了搜查令,她無論走到哪也不得安生。
“這天下之大卻是沒我容身的去處,走能去哪?還不如回去的好,至少還能有個安身棲息的地方,或許那傻子王爺倒是自己的去處?!便逑珛仆蝗挥X得一種疲憊就爬上心頭,凄凄涼涼的露出一絲笑,轉過身就準備離去。
“汐嬈!”華傾塵一聲輕喚,沐汐嬈回過頭,已是被他抱在了懷里,他低聲道:“不論你在哪你嫁的人是誰,你永遠都是我的?!?
汐嬈想笑,卻是只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自己這跟他到底算什么,抬頭望著天邊已是漸漸入睡的月梢,不由嘆了一口氣。
“你錯了,我永遠都不可能會是你的。我走了。”汐嬈離開他的懷抱,平靜的望著他,覺得說出這句話,心里已經覺得真的不重要了。
他是誰,他心里待自己如何,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要回到那個王府去,她要斷了所有的念想。
孤單的背影在他面前越來越模糊,消瘦的身子在夜色朦朧下顯得越發形單影只。他眸子里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眸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