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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樹林,古老的樹木長得格外的茂盛,散出許多的樹枝,樹枝上枝葉繁茂,密密麻麻的綠葉擁擠在一塊,宛如一把打傘,阻擋住了炎炎夏日的酷熱。
星星點點的光輝透過樹葉微小的縫隙落在了地面上,走在寂靜的樹林中,仿佛是走到了世外桃源,格外的寧靜。風一吹,一股涼意襲來,讓人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穿過密麻的樹林,就是一片寬闊的視野,花香鳥語,溪水潺潺,清風微扶,整個就是一副如詩如畫的地方。小溪上架著一道長長的木橋,兩邊用著木柵欄做了扶手。木橋盡頭是一座修葺的精致木屋。
屋里,一身白衣飄飄,落在身后的長發在微風中飄飄然然。十指撫落在琴弦上,微微一動,就是一道清脆的樂聲傳出。
屋子的門是敞開著,明晃晃的陽光就灑落在門口處,將木屋照耀的一片明媚。突然,一道黑影就擋住了陽光,一名黑色長袍的男子就走了進來。
“公子,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了。”黑衣男子站在琴弦邊,俯身對著撫琴的男子說道。
撫琴的男子一聲輕笑,一手落在琴弦上,抬頭,那張臉俊美的如同謫仙,在陽光下散發出一陣陣金色的光暈。
華傾塵兩眼看著身旁的黑夜,深黑的眸子里散發出一種凌人的威懾,淡淡的卻是帶著一種吸引人去窺探的欲望。
他輕勾唇角,聽著黑夜打探回來的消息。原來那女人還真是用銀子買人來搶親,只不過她的人還沒來,卻是被其它雇傭的土匪給劫了。
黑夜不明白的看著他,只不過是沐府一個不得疼愛又無權利的廢物小姐,為何自家主子總是費心費力,上次為了救她,差點連性命都丟了。
“公子,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那四小姐是人人口中所傳的廢物,您何必還為了她一人差點害了自己。”
華傾塵不由一聲冷笑,一雙眸子凌厲的瞪著他:“人人口中所傳所見的我可是比她更不堪,可你呢,見到的卻不是世人皆知的那個廢物王爺。有些事情,便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它的本質。只有用心,你才會發現其中的奧秘。”
起身走到窗戶邊,華傾塵看著外面,自由自在的享受著自由的空氣,而他只有在這個地方才會才能做回真實的自己。
“那今晚你是回府去還是繼續留在這?只怕時日一長,王妃那會起疑。”
“身上的傷口還未恢復完全,若是我回去萬一被發現,那豈不是更遭。放心,她正在王府里玩的不亦樂乎,暫時還沒那個閑心去管我這個癡傻王爺。”
華傾塵一笑,似乎很有自信。對于昨日整治那胖總管的事情,他可是至今想起都仍有一絲笑意,或許可以借著她的手除了安插在王府里的眼線。
與此自由自在的木屋情景相對比,王府里的一群人可是慘不忍睹。烈日當空,男女齊齊在長滿雜草的空地里干著農活。臉頰被曬得通紅有些蛻皮,如黃豆大的汗水滴答的落個不停。
沐汐嬈卻優哉游哉的坐在大樹底下乘涼休息,身旁還跟著香草搖扇伺候著。兩人不時的看著地里勞作的下人,要是見著有人偷懶便是怒喝一聲,嚇得下人一個個人心惶惶。
綠翠手里還拿著鋤頭翻地,大滴大滴的汗水劃過臉頰,被曬得蛻皮的臉蛋頓時如同被蜜蜂蟄了一般,兩只手也被磨起了泡,肩膀像壓了千金大石般酸軟無力。
實在是累的不行,綠翠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走在一旁陰涼處坐下歇息起來。
汐嬈對著香草一個眼神,香草便機靈的走上前,一手叉腰一手搖著扇子:“我說你這是來干活還是來游玩了?別把自己當成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趕快給我干活去!”
綠翠一邊用手扇風解熱,一邊揣著粗氣的瞪著她:“你一個丫鬟叫什么叫,還不是人家身邊的一只狗。你有本事就去干活試試,別躲在一邊說風涼話。告訴你,我今日還就是不干了!”
一把扔掉手中的鋤頭,綠翠就站起身,恨恨的瞪著她。幾名男子見著有人帶頭,便是哐哐的扔下手中的東西,嘴里直嚷道:“不干了,不干了,這不是把我們往死里逼嗎!”
綠翠見著有人附和便壯了膽朝著坐在樹底下乘涼的沐汐嬈嚷叫道:“我們都是經過嚴格選拔出來進府做事的,可不是來做農活翻地種菜的。我們在王府這么多年,一直都本分做事,如今王妃這一入府便是把我們給死里整,這不是存心刁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我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