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絕非陽宅或陰宅吉地,但……或可做修煉秘所,或培育特定陰性靈藥的寶地!”林墨立刻做出了判斷。在這里修煉,需有特殊功法或陣法隔絕上方陰煞,只汲取地下靈乳之氣,事半功倍。或者,培育一些需要陰煞環境,卻又依賴地氣精華的稀有靈藥,此地是絕佳之所。但風險極高,一旦陣法失效或操作不當,被陰煞侵入,后果不堪設想。
這是一處極為特殊、隱秘,且價值難以估量的“奇穴”,但絕非傳統意義上的“吉穴”,其“吉”隱藏極深,用途特殊,且伴隨巨大風險。
林墨略一思索,取出第二枚玉符,輸入法力,將其埋在了這片長著青苔的泥土之下,深約一尺。他沒有選擇埋得更深去接觸那“地脈靈乳”,因為那可能破壞其微妙的平衡,且玉符只需記錄此處地表與淺層的地氣特征,便足以證明其特殊。
“第二處,煞中藏吉,奇穴。”林墨記下此地特征,迅速退出了峽谷。此處陰煞太重,不宜久留。
離開峽谷,林墨繼續尋找。時間已過去近兩個時辰,日落漸近。他需要找到第三處,也是可能最符合“傳統吉穴”標準的地方。
他登上一處較高的山脊,極目遠眺,同時借助銅鏡,感受著更大范圍內的地氣流轉。西山山脈,并非孤峰,而是一道自西北向東南延伸的“支龍”余脈,地氣整體自西北向東南流轉,在幾處山坳、河谷地帶匯聚。其中,有一股較為旺盛、平和的“生氣”,沿著一條主要的山谷,向東南方流淌,最終在一處三面環山、一面開闊、有溪流環繞的“山間盆地”位置,緩緩停駐、沉淀、回旋。
“那里……地氣匯聚,藏風聚氣,形勢圓滿,是一處上佳的結穴之地!”林墨精神一振,立刻向那處盆地趕去。
盆地面積不小,地勢平坦,綠草如茵,中央有一條小溪流過,水聲潺潺。背后是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圓潤山峰,如同堅實的靠背。左右各有低矮的山梁環抱,如同伸出的臂彎。前方視野開闊,遠處有案山(低矮的朝山)如幾,再遠處是蜿蜒的河流。盆地內,地氣氤氳,生機盎然,站在其中,便覺心曠神怡,呼吸順暢。
“后有靠,左右有抱,前有照,明堂開闊,水聚天心……這是標準的風水吉地!”林墨心中贊嘆。他仔細勘察,借助銅鏡,他能清晰“看到”,地底的“生氣”在此處匯聚成一個溫和的、緩慢旋轉的“氣旋”,如同一個天然的聚靈盆。盆地內,草木格外茂盛,甚至有幾株老樹,長得異常高大。
“此穴,可做陰宅,庇佑子孫,福澤綿長;亦可做陽宅基址,但需注意建筑布局,不可破壞此地天然格局;若做修煉靜所,亦是絕佳,可匯聚天地靈氣,助益修行。”林墨判斷,這是一處品級頗高的、通用的“吉穴”,無論陰宅、陽宅、修煉,皆宜。
他走到盆地中央,感應地氣最凝聚、最平和的一點。那是一塊微微凸起的、長滿青草的小土包,毫不起眼,但卻是整個盆地地氣流轉的“核心”。他取出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玉符,輸入法力,小心埋入土包中心地下三寸。
“第三處,上佳吉穴,通用。”林墨長舒一口氣。三處穴位,他已尋得,各有特點:第一處,中規中矩的陽宅吉地;第二處,隱秘而特殊的煞中奇穴;第三處,上佳的通用風水寶地。從“傳統”和“穩妥”角度,第三處無疑最佳。但第二處極為特殊,或許能出奇制勝,但也可能因“兇險”和“非正統”而被評審詬病。如何選擇,需要權衡。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開始西斜。三個時辰即將結束。他不再耽擱,立刻轉身,向集合的谷地返回。
當他回到谷地時,已有不少人先他一步返回,正在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明松道長、玄誠子、羅子玉、妙法婆婆、黑斗篷、賀老先生等人均已返回,各自靜立。周師兄也回來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林墨默默走到一旁,盤膝坐下,調息恢復。連續三個時辰的跋涉與感應,對心神和體力都是不小的消耗,尤其還借助了銅鏡的力量,胸口隱隱有些發悶。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所有晉級者全部返回。有幾人神色疲憊,衣衫被荊棘劃破,顯然尋穴過程并不順利。還有人臉色沮喪,手中玉符似乎并未用完,可能只尋得一兩處,或自覺尋得的不夠好。
劉元魁見人已到齊,沉聲道:“時辰到。所有人,將所點穴位對應的玉符激發之法,及穴位大致方位、特征,書于紙上,交上來。待我等查驗后,再行評定。”
吏員分發紙筆。眾人紛紛提筆書寫。林墨略一沉吟,在紙上寫下三處穴位的信息:
“第一處:西山南麓,向陽坡,背巨石,左右土丘環抱,前有溪流,地氣溫和,生氣匯聚,可為陽宅吉地,主家宅安寧,人丁小旺。”
“第二處:西山幽谷,深潭之側,山壁凹陷。地表陰煞彌漫,兇險。然地下丈許,隱有地脈靈乳泉眼,煞中藏吉,絕處逢生。可為修煉秘所(需設陣隔絕陰煞)或培育特定陰性靈藥之地,價值特殊,然風險并存。”
“第三處:西山腹地,三山環抱之盆地,中央土包。后有靠,左右抱,前有照,明堂開闊,水聚天心,地氣氤氳,生氣凝聚,為上佳風水結穴,陰宅、陽宅、修煉皆宜,主福澤綿長,助益修行。”
他如實寫下,并未隱瞞第二處的“兇險”與“特殊”。寫完,將紙條與三枚玉符的激發方式(輸入法力時的特定氣息頻率)一并交予吏員。
其他人也陸續交卷。劉元魁與幾位評審官員,開始收集所有紙條和玉符激發信息。
“爾等在此等候,我等即刻前往查驗。為示公正,每處穴位,至少兩位評審同往。結果,日落之前公布。”劉元魁說完,與幾位評審官員,以及數名精通堪輿的吏員,分成幾組,帶著相應的玉符感應法器,迅速沒入西山之中。
等待,總是漫長而煎熬的。夕陽的余暉,將西山的輪廓染上一層金邊。谷地中,三十八人,無人交談,各自調息,或望著西山方向,神色緊張。這是決定最終排名的時刻,誰能進入通明司,或許就在此一舉了。
林墨閉目調息,心中回想著自己尋得的三處穴位。第三處,最為穩妥。但第二處,太過特殊,他拿不準評審會如何評判。是看重其“奇”與潛在的巨大價值,還是因其“兇險”和“非正統”而降低評價?他不得而知。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于,在夕陽即將完全沉入山脊之時,劉元魁等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谷地。他們去了不止一處,顯然是根據紙條信息,有選擇地前往了部分,或者全部他們認為值得查驗的穴位。
劉元魁面無表情,其余幾位評審則低聲交談著,似乎對某些穴位存在爭議。眾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緊盯著劉元魁。
劉元魁站定,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穴位已查驗完畢。優劣已分,結果如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