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桃木心雖鈍,但在林墨的巨力催動下,加之其本身蘊含的純陽破邪之力,竟如同燒紅的鐵釬,硬生生刺入了那守衛的手背皮肉之中!
“啊――!”守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背劇痛鉆心,仿佛被烙鐵燙穿,握住鋼刀的五指頓時松開。鋼刀“哐當”落地。
林墨毫不留情,撞入對方懷中的同時,右肘如同鐵錘,重重撞在對方柔軟的肋下!同時膝蓋上頂,狠狠撞向其小腹!
“咔嚓!”隱約的骨裂聲和悶響同時傳來。那守衛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珠暴突,口鼻溢血,如同被抽了骨頭的麻袋,軟軟地向后倒去,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從石門被踹開,到兩名兇悍守衛一退一倒,總共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快,狠,準!沒有一絲多余的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充分利用了環境、心理和自身一切可用的優勢(黑色碎片的陰寒、桃木心的純陽、對時機的精準把握、以及那股不惜一切也要帶出證據的決絕)。
但林墨也付出了代價。強行催動力量,左肩傷口徹底崩裂,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內衫,劇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沖擊著他的神經,讓他眼前發黑,呼吸粗重。肋下剛才硬接對方一記變向的刀柄撞擊(雖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也隱隱作痛。更重要的是,剛才那聲呼哨和打斗的動靜,在這死寂的地下和夜里,足以傳出很遠!
必須立刻離開!
他看也不看地上痛苦**的兩人,也顧不上去撿拾那滿桌的、足以讓常人瘋狂的銀錢和邪物。他的目光,只在那散落的金銀和那紫檀木匣中剩余的兩枚碎石片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帶不走,也不能帶。這些是罪證,是線索,必須留給“后來者”。他此刻的任務,是活著將懷中那些書信賬簿帶出去,將白云觀后山的秘密,以及其中涉及的、更可怕的州府層面的勾結,公之于眾,或至少,交到值得信任的人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和左肩的劇痛,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已沖出石門,踏上那十幾級向上的粗糙石階。
身后,隱約傳來刀疤光頭掙扎著爬起、以及地上那名守衛微弱**的聲音。但他顧不上了。
沖出地面,寒風撲面。空地上,一片死寂。剛才那兩個憊懶的看守,此刻正驚恐地縮在亭子角落里,看著從“地下”突然冒出的、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林墨,如同見了鬼,瑟瑟發抖,連喊叫都忘了。
林墨沒理他們。他目光一掃,確認了來時的路徑,身形沒有絲毫停留,如同夜色中的一道灰色閃電,幾個起落,便已沒入后山茂密的、漆黑的樹林之中,消失不見。
就在他身影消失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急促的腳步聲、呼喝聲,從白云觀方向傳來。七八個手持刀棍、火把的身影,在一個穿著道袍、但眼神陰鷙的中年道士(并非虛執事)帶領下,匆匆趕到“鎖云亭”空地。看到地上痛苦**的守衛、敞開的石門、以及空地上那兩個嚇傻了的看守,那中年道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驚怒交加的光芒。
“廢物!一群廢物!”他厲聲咒罵,一腳踹翻一個看守,“還不快下去看看,少了什么!追!給我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然而,茫茫夜色,山深林密,想要追蹤一個如同鬼魅般、且已提前遁走的高手,談何容易?更別提,林墨在離開時,早已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掌心的感應,刻意抹除、干擾了部分痕跡,并選擇了最難以追蹤的路徑。
白云觀后山的秘密,終究是暴露了。雖然最重要的贓物和部分邪物還在,但那批要命的書信賬簿,卻已落入敵手。可以想見,今夜之后,白云觀,乃至其背后牽連的勢力,將面臨怎樣的驚濤駭浪。
林墨在漆黑的林中穿行,身形因失血和劇痛而微微搖晃,速度卻絲毫未減。他必須盡快趕回城中,回到相對安全的梧桐巷。掌心的黑色碎片傳來微弱卻持續的警示悸動,提醒他追兵未遠,危機未消。
他咬緊牙關,將所有痛苦和虛弱都強行壓下,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將證據交給鄭氏,然后……必須立刻做出應對。白云觀和“通源典”背后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密室藏贓,銀錢無數。今夜之行,雖險死還生,卻揭開了這潭渾水之下,更加深邃黑暗的真相。而握在手中的那些書信,便是投向這潭渾水的、第一塊,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塊石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