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需要方法和位置:將符文繪制在受術者的心口、眉心、丹田三處,并以“純陽之氣”或某種“至……”(后面殘缺,可能是“至陽之物”或“至純之力”)激發。這似乎是“解法”的核心步驟。
第三,可能存在根本解法:如果咒力已經深深扎根,可能需要找到“施咒媒介”或“咒力源頭”并毀掉,才能徹底破除。這暗示了林墨所中之咒,很可能并非無源之水,而是通過某種“媒介”施展,或者與施咒者本人有緊密聯系。
第四,解咒有風險:解咒之人需謹慎防范反噬。這說明解咒過程本身也充滿危險。
鄭氏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布滿了血絲,神情疲憊至極,但眼神深處,卻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雖然信息不全,但至少有了方向!不再是完全的黑暗和絕望。
“至陰之血……百年朱砂……雷擊木灰……破邪鎮煞符文……心口、眉心、丹田……純陽之氣……”她低聲重復著這幾個關鍵詞,強迫自己牢牢記住。
材料中,百年朱砂和雷擊木灰,雖然難得,但或許可以設法尋找。那面為孫記酒樓準備的、懸掛在門楣上的八卦古銅鏡,鏡后用的就是百年以上陳年朱砂,或許……還有剩余?或者,可以去藥鋪、道觀尋找。雷擊木灰,之前為酒樓釘桃木釘時,還剩下一些雷擊桃木的邊角料,研磨成灰應該可用。
最麻煩的,是“至陰之血”和“純陽之氣”。至陰之血指的是什么?童女之血?還是某種特定時辰、特定體質之人的血液?“純陽之氣”又是什么?是修煉純陽功法之人的內力?還是諸如正午陽光、雷擊木本身蘊含的純陽之氣?
還有那“施咒媒介”或“咒力源頭”……這指向了幕后黑手。是通源典里的那個道士余黨?還是別的什么人?不找到并解決這個源頭,即使暫時緩解了林墨的咒力,恐怕后患無窮。
然而,當務之急,是先設法穩住林墨的傷勢,最好能繪制出那“破邪鎮煞”符文,嘗試激發,看能否緩解咒力侵蝕,為他爭取更多時間。
鄭氏掙扎著站起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險些摔倒,連忙扶住床沿。剛才心神消耗太大,加之持續渡入鳳氣,她此刻也已到了強弩之末。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因她之前持續渡入鳳氣而勉強維持在一個極其微弱平穩狀態的林墨,咬了咬牙。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
她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就著昏暗的燈光,將剛才“解讀”出的那幾個關鍵信息,以及自己的疑問,快速記錄下來。字跡有些潦草顫抖,但意思清晰。
寫完后,她吹干墨跡,將紙條小心折好,貼身收好。然后,她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
張福一直守在門外不遠處,聽到動靜,連忙走過來,壓低聲音:“夫人,林先生怎么樣了?您……您臉色很不好?!?
“我沒事。張伯,有急事需你立刻去辦?!编嵤下曇籼撊酰Z氣堅決,“你立刻去西街孫記酒樓,找孫有福孫掌柜。告訴他,林先生在我這里,傷勢極重,急需兩樣東西:百年以上的上好陳年朱砂,越多越好;還有之前為酒樓釘桃木釘剩下的雷擊木邊角料,也全部取來,研磨成細灰。告訴他,此事關乎林先生性命,務必盡快,且要絕對保密,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尤其不能透露林先生在此處的消息。你親自去,親自回,路上小心?!?
張福雖然心中震驚疑惑,但見鄭氏神色凝重,語氣急迫,知道事關重大,不敢多問,連忙點頭:“是,夫人!老奴這就去!”
“還有,”鄭氏叫住他,沉吟了一下,“若孫掌柜問起緣由,你只說林先生需此物救命,詳細莫提。另外……讓他留意城中,近日可有出售或提及‘至陰之血’、或與‘純陽之氣’相關物品、人物的消息,若有,速來報我。”
“至陰之血?純陽之氣?”張福茫然重復,但見鄭氏沒有解釋的意思,便記下,“老奴記下了?!?
“快去吧。注意安全?!编嵤蠐]揮手。
張福躬身一禮,轉身匆匆離去,很快,前院傳來輕微的開門、關門聲。
鄭氏重新閂好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疲憊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她強打精神,再次走回床邊,看了一眼林墨,然后盤膝坐在床前的地上,再次閉目,開始緩緩調息,恢復幾乎耗盡的心神和鳳氣。她必須在孫有福將材料送來之前,盡可能恢復一些,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可能更加艱難的嘗試――繪制那“破邪鎮煞”符文。
查秘籍,尋解咒法。鄭氏憑借自身的特殊命格、堅韌的意志和一絲運氣,終于從那本邪惡的秘籍中,找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然而,前路依舊荊棘密布。材料的獲取,符文的繪制與激發,對“至陰之血”和“純陽之氣”的解讀,以及那隱藏在暗處的、隨時可能再次發動襲擊的“咒力源頭”……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但至少,她不再是完全被動。她握緊了掌心,那里仿佛還殘留著秘籍冰冷的觸感,以及那一線微弱卻真實的、名為“希望”的溫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