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墨!那個喪鋪小子!他沒死!”李福認出了這身形和那詭異的眼睛,又驚又怒,厲聲喝道,“管他是什么東西!一起上!宰了他!少爺有重賞!”
重賞之下,又有李福壓陣,加上人數占優,護院們強壓心中恐懼,發一聲喊,再次揮舞刀棍,朝著林墨和鄭氏圍攻上來。
林墨動了。他沒有后退,反而迎著最先沖到的兩名護院,猛地踏前一步!動作依舊帶著一種非人的僵硬感,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一根砸向他面門的熟銅棍,五指一收一扭!
“咔嚓!”棍身如同麻桿般被輕易扭斷!那持棍護院還未反應過來,斷棍已被林墨反手一掃,狠狠抽在他的脖頸上!護院連慘叫都未發出,頸骨斷裂,軟軟倒地。
同時,林墨右腳如同鐵鞭般橫掃,帶著沉悶的破空聲,踢在另一名持刀劈來的護院手腕上。“咔嚓”聲再響,那護院手腕骨折,鋼刀脫手,慘叫著抱著斷腕翻滾出去。
眨眼之間,兩名好手瞬間喪失戰力!林墨出手毫無花哨,全是簡潔、直接、冰冷到極致的殺招,配合著他那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非人般的軀體防御,如同虎入羊群!
“用網!用撓鉤!別跟他硬拼!困住他!”李福畢竟是老江湖,看出林墨近戰恐怖,連忙指揮改變策略。
幾個護院立刻從腰間解下準備好的漁網和帶鐵鏈的撓鉤,朝著林墨當頭罩下、橫掃而來。
林墨漆黑的右眼中寒光一閃。他沒有閃避那罩下的漁網,反而右手猛地向上一抓,五指如同鋼鉤,輕易抓住了漁網的邊緣,發力一扯!擲網的護院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帶得向前踉蹌。與此同時,林墨左手虛空一抓,掌心黑色碎片幽光一閃,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吸力爆發,那橫掃而來的幾把撓鉤,竟在半空中微微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偏移了方向,擦著林墨的身體掠過,反而鉤向了旁邊沖上來的同伴,引起一片混亂。
趁此機會,林墨右手發力,將被扯住的漁網連同那個護院,如同甩鏈球般狠狠掄起,砸向側面撲來的另一群人!慘叫聲、骨折聲、倒地聲響成一片。
“妖道!邪術!”清風道士看得心驚膽戰,知道尋常護院難以近身,連忙對明月喊道:“師弟!用‘穢魂釘’!”
明月道士會意,立刻從懷中掏出三枚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郁腥臭和陰寒氣息的長釘――正是剛才法壇上那枚棺材釘的同類,但邪氣更重。他咬破手指,將血抹在釘尖,口中急速念咒,朝著林墨和鄭氏的方向,狠狠擲出!
三枚“穢魂釘”化作三道模糊的黑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濃郁的陰煞之氣,直射而來!這邪釘專破護體罡氣,傷及魂魄,一旦被擊中,輕則魂魄受損,渾渾噩噩,重則立斃當場,魂魄被釘住不得超生!
林墨感應到那釘子上傳來的陰毒邪氣,眉頭(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眉頭)微皺。這玩意兒對他這具非生非死的軀殼未必有效,但鄭氏若被擊中,后果不堪設想。他不能躲,身后就是鄭氏。
電光石火間,他左掌猛地向前推出!掌心黑色碎片幽光大盛,中心的微型漩渦瘋狂旋轉,一股冰冷、霸道、充滿毀滅氣息的烏光噴薄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卻凝實無比的黑色光幕!
“嗤嗤嗤――!”
三枚“穢魂釘”射入黑色光幕,如同燒紅的鐵釘投入冰水,發出刺耳的聲響,釘身上附著的陰煞邪氣被黑色光幕瞬間侵蝕、消磨!釘子本身去勢大減,最終無力地穿透光幕,叮叮當當掉落在地,已然靈氣盡失,化為凡鐵。
清風、明月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最強的邪術,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此人到底是人是鬼?!
林墨化解邪釘,動作毫不停滯,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逼近清風、明月。兩個道士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跑,但林墨的速度豈是他們能及?左手如鉤,瞬間扣住了清風的脖頸,右手如刀,斬向明月持鈴的手臂。
“咔嚓!”“噗!”
清風脖頸被捏斷,眼中生機迅速消散。明月手臂齊肘而斷,黑血噴濺,慘叫著倒地翻滾,那詭異的鈴鐺也滾落一邊。
轉瞬間,兩名助紂為虐的道士一死一重傷!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林墨出現,到連殺數人、重傷明月、破解邪術,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剩下的護院家丁早已被這非人的殺戮和恐怖的景象嚇破了膽,發一聲喊,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李福見勢不妙,早已趁著混亂,連滾爬地躲到了一處斷墻后,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褲襠處一片濕熱,竟是嚇得失禁了。他親眼看到林墨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刀槍不入、邪術不侵的恐怖,哪里還敢露頭?
林墨沒有去追那些潰逃的雜魚。他轉身,漆黑的右眼看向驚魂未定、但眼中已重新燃起希望的鄭氏。
“能走嗎?”他嘶啞的聲音問道,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鄭氏強忍著左臂傷口崩裂的劇痛和剛才那番驚心動魄帶來的虛弱,用力點頭:“能!”
“此地不宜久留。李元昌不會罷休,很快會有更多人,甚至可能動用官兵。”林墨快速道,“我們必須立刻出城,去落鳳坡。州兵最遲明早可到,我們需在他們控制縣城、玄陽可能的后手發動之前,找到‘真穴’靈光,這是唯一能破壞或干擾大陣的機會?!?
“好!”鄭氏沒有半分猶豫。留在城中,就是甕中之鱉,去落鳳坡雖然兇險,但至少主動。
林墨看了一眼地上明月道士那斷臂旁滾落的詭異鈴鐺,又瞥了一眼遠處斷墻后李福藏身的方向,眼中殺意一閃,但最終沒有過去補刀?,F在最重要的是帶鄭氏離開,不能浪費時間。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一手攬住鄭氏的腰(觸手冰涼僵硬,但異常沉穩有力),低喝一聲:“抱緊!”
鄭氏立刻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下一刻,林墨雙腿猛然發力,身形如同大鳥般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已掠過雜亂的廢墟和低矮的窩棚,朝著不遠處那段有裂縫的城墻疾掠而去!速度之快,遠超奔馬,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斷墻后,李福癱軟在地,看著那怪物帶著鄭氏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清風道長的尸體和明月道士的斷臂慘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完了……全完了……鄭氏沒死,還多了林墨這個怪物……少爺那邊……他簡直不敢想象李元昌得知消息后的瘋狂。
他連滾爬地爬起來,也顧不得濕透的褲襠,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李府的方向,連滾爬地逃去。他必須立刻稟報少爺,哪怕……哪怕會承受少爺滔天的怒火。
夜色更深,寒風嗚咽。窩棚區西頭這片空地,只留下幾具逐漸冰冷的尸體、斷臂哀嚎的道士、以及滿地狼藉的兵器和那枚失去光澤的邪鈴,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血腥恐怖的遭遇戰。
林墨趕回,救鄭氏于刀下。然而,危機遠未解除。李元昌的瘋狂報復、玄陽留下的后手、即將啟動的恐怖大陣、以及州府兵馬的未知態度……更大的風暴,正在這深沉的夜色中,加速醞釀。而他們,正朝著那風暴最猛烈的中心――落鳳坡,義無反顧地奔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