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無聲地送上兩杯清茶,然后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淡淡的茶香和更深的寂靜。
陳默將平板電腦放在一邊的矮幾上,身體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靜地落在王海臉上。那目光并不銳利,卻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接看到內里的虛弱和不堪。
“王總,最近怎么樣?新的崗位,還適應嗎?”陳默開口,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天氣。
王海心念電轉。陳默果然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很清楚。“謝謝陳總關心。崗位調整,是公司的正常安排。我會盡快適應,做好研究工作。”他謹慎地回答,試圖將“降職”淡化為“正常調整”,將“邊緣化”美化為“專注研究”。
陳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他抬起眼,目光依舊平靜:“做研究,清靜,也好。不過,王總,我上次說過,我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合作的基礎,是價值的交換。你在xx科技的位置變了,能接觸到的東西,自然也就變了。”
他頓了頓,看著王海微微繃緊的臉,繼續(xù)說:“李成把你最近發(fā)的那份關于人工智能的報告轉給我了。看得出,你花了心思。但那些東西,網上能找到很多類似的。對我來說,價值有限。”
王海的心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出現(xiàn)了――陳默直接點明了他“價值”的驟降。他低下頭,聲音干澀:“陳總,我明白。崗位調整后,獲取核心信息的渠道確實受到了很大限制。但我一定會盡力……”
“盡力是態(tài)度,價值是結果。”陳默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穩(wěn),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王總,我今天請你來,不是要聽你表決心,也不是要給你布置什么新的、你做不到的任務。”
王海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陳默。
陳默從身邊拿起一個純黑色的、質感細膩的皮質名片夾,打開。他沒有像李成那樣抽出一張遞給王海,而是從里面取出一張名片,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著,正面朝上,放在兩人之間的紫檀木茶幾上,然后向前推了推,停在王海面前。
“看看這個。”陳默說。
王海的目光落在那張名片上。與上次李成給他的那張純白、極簡、只有“陳默”、“董事總經理”、“默然資本”和聯(lián)系方式的卡片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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