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眾人急返劍冢。東北角果有暗門,以機關(guān)開啟。內(nèi)是一條狹窄甬道,僅容一人側(cè)身。魚貫而入,行約里許,出洞,已在后山懸崖。下臨深淵,無路。
“攀崖而下。”沈清秋道,以鎮(zhèn)海印控水汽,凝成冰梯。眾人依次下崖,至谷底。
谷底有溪,沿溪下行,可出山。然行不數(shù)里,前方林中人影幢幢,是三派伏兵。
“沈島主,久候了。”一黃袍僧人緩步而出,手持金剛杵,是金剛門門主鐵羅漢。
“鐵門主,潮音閣主,沙堡主,三位何苦相逼?”沈清秋止步。
“交出真龍遺蛻殘骸,可活。”一白衣女子自樹梢飄落,是潮音閣主玉觀音,手持玉簫。
“若無此物,水患不絕。三位欲與天下蒼生為敵?”妙手空空道。
“蒼生?與我何干?”沙通天大笑,“老子只要寶貝!”
“既如此,唯有一戰(zhàn)。”沈清秋拔分水刺。
三派合圍,人數(shù)近百,且皆好手。沈清秋等連日苦戰(zhàn),氣力未復(fù),形勢危殆。
混戰(zhàn)起。沈清秋獨斗鐵羅漢、玉觀音,以鎮(zhèn)海印控水,然二人武功高強,一時難分勝負。妙手空空、岳清揚、陸乘風(fēng)、唐缺各戰(zhàn)數(shù)人,但敵眾,漸落下風(fēng)。歸墟島弟子結(jié)陣死守,然傷亡漸增。
危急時,林中忽傳來弓弦震響,箭如飛蝗,射向三派后陣。三派猝不及防,死傷一片。一隊黑衣勁旅殺出,為首者金甲長槍,竟是太子親軍,統(tǒng)領(lǐng)是郭嘯天之子郭威。
“奉太子令,剿滅叛逆!”郭威厲喝,率軍沖陣。
“援軍至矣!”妙手空空精神大振。
三派見官兵至,軍心潰散。鐵羅漢、玉觀音、沙通天見勢不妙,虛晃一招,遁入山林。余眾或降或逃。
“郭將軍,怎知此地?”陸乘風(fēng)問。
“太子得密報,知三派異動,特遣末將來援。然仍遲一步,諸位受驚了。”
“無妨。真龍遺蛻殘骸已得,可治水患。”沈清秋呈上玉佩。
“好。太子已在成都設(shè)壇,請沈島主即往,施法治水。”
眾人出山,至成都。太子親迎,設(shè)壇于錦江之畔。沈清秋依遺刻所載,以定海珠、鎮(zhèn)海印、真龍遺蛻殘骸布“三才定水陣”。陣成,光華沖天,水汽氤氳。三日三夜,陣法運轉(zhuǎn),天下水脈漸穩(wěn),旱澇漸平。
事畢,太子大宴,封賞有功。沈清秋辭爵,只求永鎮(zhèn)歸墟。太子允,賜“鎮(zhèn)海公”虛銜,允其世襲。
妙手空空、唐缺、岳清揚、陸乘風(fēng)各得封賞,江湖各派亦得安撫。
然宴間,沈清秋忽吐血,面色灰敗。
“沈島主!”眾人驚。
“無妨……是鎮(zhèn)海印反噬。我修為不足,強施陣法,傷及根本。需靜養(yǎng)三年,不得動武。”沈清秋苦笑。
“可需靈藥?朕大內(nèi)盡有。”太子道。
“謝陛下。然此傷,非藥石可醫(yī)。需歸墟水脈滋養(yǎng),緩緩圖之。”
“既如此,朕遣御醫(yī)隨行,務(wù)必治愈。”
沈清秋拜謝。宴罷,眾人各散。妙手空空返聽風(fēng)樓,唐缺回唐門,岳清揚歸華山,陸乘風(fēng)返京復(fù)命。
沈清秋攜歸墟弟子?xùn)|歸。臨行,妙手空空相送。
“沈島主,前事已矣。易樓主托你重擔(dān),望你珍重。”
“妙手樓主放心。清秋既承此任,必不負所托。”沈清秋拱手,“江湖路遠,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
船出長江,入東海。沈清秋立于船頭,握鎮(zhèn)海印,望歸墟方向。前路,是萬里波濤,百年孤寂。
然心中,已有定念。
這盤棋,他接下了。
而江湖,永不寂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