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豬妖,到底要搞什么……”
午飯后,有會議在身的朱賢宇先走了,靳佳云最后也不再多想,就當作是一次禮尚往來的飯局。酒足飯飽過后,她帶著媽媽溜達去了后兩站地的家具城。
倆母女難得悠閑的逛街閑聊,晚上八點才往回趕。
因為唐桂明終于在女兒的勸說下,答應搬去公寓住,好像第一回有了底氣,她沒有趕回去做晚飯,而是和靳佳云一起去吃了披薩。
至于平時抓著一點小事就愛責罵妻子的靳誠,今晚屁都沒放一個,因為靳佳云點了一頓豐盛的外賣堵住了他的嘴,還順便送了他一臺昂貴的按摩椅。
新家的床還沒到,靳佳云今晚還是得回家住。
得了便宜的父親徹底消音了,一直在研究這臺五千多塊錢的按摩椅。
她沒期望能聽到什么感謝之詞,只要這位好吃懶做的父親能閉上嘴就好。
不過在她進房前,客廳裏傳來了一聲很輕的道歉。
“昨天的事,對不起啊。”
也僅僅只有一句而已,不誠懇也不敷衍。
靳佳云沒回應,因為她并不感動,甚至毫無觸動,因為她很清楚,人的本性難移,之所以靳誠會道歉,不是因為一夜間,他想做一個好父親,而是收禮時的道德感在作祟罷了。
靳誠也不需要得到回應,他確實只是想讓自己的屁股能在椅子上坐得稍微心安理得點。
進屋后,靳佳云想不到外面的人,她換了睡衣盤腿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打開了墻上的壁燈,吹著夜裏安靜的風,開始在淘寶裏刷起各種居家用品,什么收納箱啊、臺燈啊、書架啊,挑選這些小擺件都能讓她開心很久。
突然,她收到了一條朱賢宇的語音。
她的手指觸在屏幕上很久都沒有點開,是因為朱賢宇不是發文字,就是打電頻或者電話,這是他第一次發語音條。
過了幾秒,她點開。
朱賢宇:“……”
對面安安靜靜,沒有一絲動靜。
一時間,靳佳云還以為是自己的聽筒出了問題,先點開了別人的語音試了試,發現沒毛病,于是,她退回去給他發去了一條語音。
“朱老板,什么情況?”
這次,朱賢宇回了一條有聲語音:“剛剛是我的兩個兒子在和你說話。”
靳佳云腦袋很懵:“朱老板,你當我三歲嗎?”
即使發語音條很麻煩,但朱賢宇就是沒選擇打電話:“你要用心聽,他們在說,感謝你把我餵得很飽。”
“……”靳佳云揉了揉額頭,兩次壓下了那句“你是不是有病”,她依舊很有耐心的回覆他,“朱老板,據我所知,烏龜好像很能抗餓。”
朱賢宇淡淡回覆:“我的兒子不一樣。”
靳佳云湊在屏幕前,長按著錄音鍵:“哦,很能吃是嗎?”
她不知道的是,這時已經掉入了“豬妖”的圈套,朱賢宇順著她的話立刻回覆道:“嗯,和我一樣。”
“……”
靳佳云懶得理這個閑得沒事可做只會找自己麻煩的大老板,她扔了手機,準備去洗澡,但奈何手機又在震,這次不是微信,是電話。
都不用看,她就知道一定是朱賢宇打來的。
“餵,朱老板,有事嗎?”這是靳佳云最后的耐心。
那頭靜了片刻,朱賢宇問道:“靳律師,明天晚上有空嗎”
“沒空,”她果斷拒絕,但確實也是實話,“我在香港待了一周多,好幾個朋友早都約了我,抱歉。”
朱賢宇若有所思的嗯了嗯,但并沒有放棄,話鋒一轉,平靜的說道:“沒關系,我這次在要成洲待一個月,我可以等靳律師的排期。”
“好。”靳佳云敷衍先答應上,具體情況后面再說。
在掛斷之前,朱賢宇又叫住了她:“對了,其實我是有事想找靳律師的母親。”
靳佳云一驚,而后有點惱火:“朱賢宇,你能不能……”
“我還沒說什么事,你干嘛這么兇。”這個大男人還裝起了委屈。
“行,我聽你說。”
“我想給唐阿姨出一張粵劇的唱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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