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賢宇搖頭:“不用了。”
“那我走了。”
不過朱賢宇并沒有回答,看著將洗好的碟子放進櫥柜裏的靳佳云準備離開,他關切的問了一句:“在家裏還開心嗎?”
這似乎戳到了她的痛處,敷衍的說:“嗯,挺開心。”
似乎是印證了什么,朱賢宇突然改了口,不想放人走:“靳律師,你今晚可以這在這裏。”
“什么?”不明所以的靳佳云頓時不悅,“朱賢宇,我就不應該信你。”
朱賢宇舉起雙手:“我人在香港,我也不是什么入室狂魔,我發誓我不會突然出現。”放下雙手,他沈下聲耐心解釋,“因為俞忌明天中午才回來,但是hugo和hunter明早還需要餵一次,反正這間房子也空著,沒人打擾你,而且我也沒有強迫你,我只是建議你可以住在這裏過夜。”
“……”
解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但靳佳云還是保持懷疑態度,她沒拒絕也沒答應,只知道暫時不想看到這張臉,在對面的聲音剛剛落下時,她猝不及防地掛了視頻。
朱賢宇迅速彈來一條消息:「靳律師,挺有個性。」
當然,靳佳云也毫不客氣地回道:「比起朱老板,差遠了。」
faceti結束后,靳佳云獲得了清凈,她挪到水缸邊,看著吃完晚餐的兩只小烏龜又縮進了洞裏棲息。
她好像共情了朱賢宇,她從小就討厭喧鬧,也討厭責任的牽絆。
所以當許姿一直在勸自己養只小狗小貓時,她永遠都是以“嫌麻煩”拒絕。
這一刻,她理解為什么朱賢宇會喜歡養烏龜。
忽然,掌心裏的手機在震。
是媽媽唐桂明來的電話,靳佳云緊張的接通:“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唐桂明像是躲在角落裏悄悄說話:“沒事,就是你哥今天要住在這裏,還叫了個朋友過來打牌,一邊打一邊罵你。我想著,反正明天你不是要住到新房裏去了嗎,看看要不今天就晚上在酒店勉強住一晚算了,我擔心你回來會氣到。”
對于這種事,靳佳云司空見慣,并沒放在心上:“我住哪都行,我肯定不會虧待自己,你不用擔心我。”
唐桂明聽后放心了許多:“嗯。”
隨后,靳佳云和媽媽交代一下明天需要帶的證件,然后掛了電話。她握著手機,看著烏龜來回糾結,是去酒店,還是真在這裏過一夜?
最后,她懶得跑了,打算在沙發上湊合一宿。
沙發很寬敞也柔軟,和床相差無幾,雖然真決定在這裏留宿,靳佳云心裏有點怪異,但又一想,她也算是幫了那只豬妖的忙。
于是,她走到臥室裏,把被子和枕頭抱到了沙發上,至于什么不睡床,因為她認為床和沙發還是有界限的。
躺到沙發上后,靳佳云疲憊的身軀得到了徹底的放松,聞著雨后味道的香熏,聽著水缸裏潺潺的流水聲,她很快閉上了雙眼,靈魂似乎飄到了柔軟的云層裏。
有幾秒,她的腦海裏浮現了此時家中烏煙瘴氣的畫面。
又有幾秒,她覺得朱賢宇讓自己來餵烏龜,像是一種讓自己逃離噩夢的天意。
第二天,靳佳云醒得很早,因為上午十點她要去對面的浦灣公寓,所以差不多七點左右,她就將被子、枕頭放回原處,迭得整整齊齊,然后按照昨晚的要求,她給兩只小家伙餵食了新鮮的生肉。
走到公寓門外時,靳佳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上了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在她多想的時候,浦灣的中介打來了電話。
她連忙朝對面的街道奔去。
邁巴赫朝另一條街道駛去。
車裏的人的確是靳佳云的熟人,俞忌一早剛下飛機就直奔朱賢宇的公寓,準備給他的兩個兒子餵食,沒想到一片好心直接被朱賢宇駁回,勒令他不許上樓。
“除了我,還有誰給你餵烏龜?朱賢宇,你最近很不對勁。”
“我難道除了你,就沒有別的朋友了嗎?”
“嗯,誰受得了你。”
“……”
俞忌冷笑:“藏女人了?”
朱賢宇也冷笑一聲:“嗯。”
“我很好奇,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你。”
“你指,哪方面的承受能力?”
“……”
對面浦灣公寓的銷售樓一大早全是來購房、看房、交房的人,和parkapartnt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
靳佳云和唐桂明坐在一起和中介聊天,靳佳云讓中介再介紹了一次公寓,讓媽媽也好好聽聽。雖然對房子的事不太懂,但唐桂明聽完月供、再看了戶型,她也很滿意,比起那間蝸居的老房,不知強了多少倍。
在售樓處,靳佳云簽好了合同,打算下午就入住,一會兒帶著媽媽去商場給家裏置辦點家具,也剛好讓媽媽放松放松。
她收好合同后,卻在大廳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心一驚:“朱賢宇?”
靳佳云沒眼花,在人影穿梭的大廳裏,她看到穿著一身灰色西服的朱賢宇筆直的站在一株綠植邊,胸前系著那條她送的lv藍色花紋領帶。
朱賢宇沈穩的走來,朝她:“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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