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開她的手,嚴婧瑤扭過頭不理她,季嵐抿了抿嘴唇,執著地,“你要怎樣才肯走?”
“我說了我有事。”
“婧瑤,你怎么才肯跟我走?”
“……”
索性不理她了,兩人幾乎陷入僵持,季嵐站了好一會兒,才一咬嘴唇,“我有話想跟你說。”
又是沉默,酒吧喧囂在兩人之間穿梭,嚴婧瑤瞪著她,那雙眸還是那么清那么澄澈。
“……”
寧靜得沒有煙火氣,淡如水,渺如煙,刺得她心里一疼,不禁微微握緊了手。
沒有鋒芒,可嚴婧瑤就是不爭氣地軟了,在季嵐面前她總是弱勢,“……我不回家。”
“那我等你。”
口氣平穩,季嵐還是冷淡,但執著用在了嚴婧瑤的身上,“我有話想跟你談談。”
“你!”
打發不走,嚴婧瑤心里更煩悶了,突然看見吧臺那邊亮起的高爾夫。
“行了,季教授,”她故作淡然地朝后靠,翹起二郎腿,眉毛輕挑,隨意地一抬下巴,“看見那邊沒?你要是能喝完高爾夫,我就跟你回去。”
“……”
季嵐回頭去看,只見吧臺那里掛出了一個燈牌,閃著“高爾夫挑戰”幾個字,旁邊圍了一圈男男女女,面紅耳赤,看著就是喝多了。
本能對這種尋歡作樂的人群有種不安全感,季嵐皺了皺眉,抿唇,好半天才回過頭,對嚴婧瑤說:“我……不會喝酒。”
“那你滾嘍。”
陰陽怪氣,嚴婧瑤好似看戲,攤開雙手搭著沙發靠背,挑起唇角,“你不會喝酒關我屁事,出門右轉,不送。”
“……”
跟之前相處完全不同的樣子,季嵐眉心又蹙了蹙,心里有些刺刺的難受,嚴婧瑤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扭過頭不再理她。
等了一會兒,果然看見季嵐轉身離去。
真的走了,嚴婧瑤一下泄了氣,渾身都好像沒力氣了,她抬起杯子,繼續把剩下的威士忌喝完。
口中酒熱揮發,她趴在了桌上,頭枕著手臂,愣愣地盯著空空的酒杯。
冰還沒有化,她的心還在疼。
工作之余,只有酒精催生的微醺醉意才能麻痹神經,嚴婧瑤逐漸讓自己不再想季嵐,盡情釋放這種淡淡的酒醉,想把季嵐一點點摳出腦海。
吧臺那邊爆發出一陣浪涌般的呼喊。
“喝!喝!喝!”
此起彼伏,銅鑼灣的夜晚就是興奮劑,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瓜又去挑戰了高爾夫。
嚴婧瑤不關心,興致缺缺,好半天才抬頭往洶涌的吧臺那里瞟了一眼。
季嵐?!
聚焦的燈光下,她最熟悉的那道倩影翩然而立,手腕皙白,抬起那一杯酒往嘴里灌。
酒是酒吧里常見的,度數不高,每杯只有十毫升的量,十二杯,只是高爾夫第一洞。
周圍全是起哄的男男女女,季嵐從沒這樣喝過酒,她一杯一杯喝,每次一飲而盡。
嘈雜圍在耳畔不停打鬧,入口的酒是果甜,但很快覺得喉嚨發燙,她開始有點暈眩,左手不得已悄悄摳住吧臺邊緣。
額頭滲了一點薄汗,季嵐終于喝完十二小杯,火熱燒進了胃,她不太舒服地撐著吧臺,眉頭緊鎖。
眼前的杯架換了一個,十二杯,高爾夫第二洞。
還是沒有結束,季嵐深呼吸,迷媚的眸挑了一眼上酒的服務生,在他驚艷的目光里勾了勾唇。
眼波如絲,無意識地,清媚的撩人。
雪白的頸子逐漸撲起一層淡淡的粉紅,季嵐微微喘息,撐著吧臺,竭力維持清醒的矜持,眉目間卻已染了醉態的嫵媚。
冷而艷,她奪去了周圍所有人目光,更大更洶涌的呼喝聲摧枯拉朽,荷爾蒙的氣息油然而起。
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身后山崩海嘯,季嵐在這種喧雜的模糊里繼續暈眩,卻堅持著又去拿酒。
輕蔑地一瞥人群,風情萬種,她抬頭仰起下巴,一杯入口,辛辣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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