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
嚴婧瑤拉著季嵐走出好一截,直到能看到前面的紙醉金迷才松開,“這家酒吧鬧,你喝酒去前面的那家會所,我認識里面的老板,人很好,管事,而且有無度數的雞尾飲料。”
一口氣說完,又怕季嵐真的去喝酒,“你明天應該有課吧,要不你打車回去吧?”
口氣不自覺有點擔憂,季嵐聽著,沒做聲,只是靜靜地望著嚴婧瑤,目光依舊清淡。
嚴婧瑤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該死的心軟。
豬豬包!
趕緊松手,好像握了什么臟東西,她在外套上使勁兒蹭了幾下,然后插著褲兜,板起臉來,冰冰冷冷地,“不好意思,你當我放屁。”
“你愛喝就喝,我剛剛什么都沒說。”
默默退后拉開距離,又額外強調了一句,“你想干嘛干嘛,我不是在關心你。”
“……”
欲蓋彌彰,季嵐自然看見她的小動作,有些好笑,卻不禁放柔語氣,“婧瑤,一起回家嗎?”
“回你個豬豬包!”
出乎意料的,這兩個字似乎刺中了嚴婧瑤的痛處,她的眼中立刻冒出鋒芒,一股盛氣凌人的囂張。
微微地揚了揚下巴,口氣充斥著厭惡,不屑,“季嵐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
“我們又沒住在一起,回個屁!”
“……”
“還有,”嚴婧瑤突然上前半步,逼視著季嵐,兇狠地和她對視,“我警告你,別再跟我想那些彎彎繞繞的,別她媽再打我媽的主意!”
想了想,“我爹的也不行!”
“……”
她的眼睛有點紅色的血絲,季嵐沒有后退,抬頭迎接著嚴婧瑤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好像看見了她掩飾的那點脆弱。
“婧瑤……”
“別t叫我!”
嚴婧瑤惡狠狠地,又好像無計可施,她討厭自己對季嵐心軟,更討厭和她對視時,心底一陣陣翻涌的脆弱和酸澀。
操,我真t是個豬豬包!
“別跟著我,”深深呼吸,她強迫自己冷靜,然后繼續和季嵐對峙,“我今晚不回家。”
說完,又挑釁地用目光上下掃視一遍季嵐,“我要和別人喝酒,我要和別人一夜情的,你這種老古板女人還是自己回家待著吧,無聊!”
“……”
一如既往的輕浮態度,她抱著外套扭頭就走,季嵐無語,只能看著她越走越遠,最后拐進了前頭一處亮著酒吧街招牌的地方——酒吧街。
心里很煩。
藤蔓似的無力感纏得她喘不過氣,這里是陳末開的店,就在十叁會所隔壁,向來是最熱鬧的,氣氛能砸的人暈頭轉向。
她現在就需要這種麻痹感。
嚴婧瑤進去隨便找了個位置,依然點威士忌,上來便抬杯灌下大半,喉嚨里全是火熱的辛辣。
這樣……才能壓住心里的難受。
剩著半杯又要灌,手忽然被人輕柔地按住,嚴婧瑤一抬頭,發現又是季嵐。
照舊是冷冷清清,她看著她,眸光如波,靜無波瀾,“婧瑤,別喝了。”
“……”
刺痛再一次貫穿了心口,嚴婧瑤疼得發抖,委屈,不甘,又被濃重的絕望壓住。
“你管我做什么?”
她勾起唇角,露出慣常的輕佻,滿不在乎,充滿嘲弄,“季嵐,我說了我今晚不回去!”
“……”
“要走你走。”
“……”
拂開她的手,嚴婧瑤扭過頭不理她,季嵐抿了抿嘴唇,執著地,“你要怎樣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