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個人?”
燈光曖昧,女人的笑意更嫵媚多情,她讀得懂她眼里的挑逗,明顯是來搭訕的。
“你喜歡我?”
很直接,嚴婧瑤單手罩住自己的酒杯,神態慵懶,微微偏了點身,看著女人,笑了。
“看上我哪一點?”
女人很直白,“長得漂亮。”
呵,嚴婧瑤搖搖頭,自嘲地撇了撇嘴角。
沒有拒絕,女人便大膽地來靠過去,胸乳半露,手指尖挑逗地去摸嚴婧瑤的下巴。
開放之意不而喻,嚴婧瑤不理,由著女人在自己身上蹭,一雙眼始終清澈。
她喝了一口冰茶,有些倦怠地想:又是性,又是愛,然而哪一個先哪一個后都不重要。
要么有性無愛,要么是偽裝的愛,她真的累了。
黎城是座鮮活開明的城,只要她愿意,主動一點,留意一點,總是還能找到喜歡女人的女人。
可她始終存著奢望,不止是性,還有愛,有未來的相伴,她曾經那么主動地找尋過,得到卻是一次次的失望。
高中的初戀,后來的短暫的酒吧女友,再后來的徐薇,以及季嵐。
季嵐……季,季嵐?
又是她!嚴婧瑤痛恨自己的耿耿于懷,可鼻子仍然不爭氣發了酸意,她無視身邊的女人,抬起杯子將半杯酒一飲而盡。
季嵐……
先性后愛,還是有愛才有性?她已經分不清了,只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會有。
不管是性,還是愛。
“啊!”
身旁的女人突然一聲尖叫,像看見骯臟的老鼠一樣躲開老遠,指著嚴婧瑤的脖子,“你,你是不是艾滋病???”
絲巾遮擋不了全部的疤痕,嚴婧瑤終于被她的大驚小怪拽回了點注意力,慢悠悠地轉過目光。
“是啊,”嘴角上挑,她含著一絲嘲弄,“我有病?!?
“操,你惡心死了!”
一杯水迎面潑在臉上,女人滿臉的厭惡,低低罵了兩句,嫌棄地搓著手臂,像躲著瘟疫一樣,踩著高跟迅速跑開。
“……”
幸好,音樂聲放得足夠大,掩蓋了這點變故。
呵……嚴婧瑤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她本來也沒有醉,現在更是酒意全無,連喝的興致都沒有了。
在吧臺調酒師略微詫異的目光里,她淡定地拿紙巾擦了擦臉,摸出一張五十的紙幣壓在桌上。
從高腳椅上站起,她轉身要走,卻突然看到了一個人,跳動的心猛然抽痛。
季嵐?她……在跟著她嗎?
不知她來了多久,有沒有看見她被潑水,如果有的話,那……不對,她為什么覺得季嵐在意呢?
她不會在意的,永遠不會。
頭發往下滴水,嚴婧瑤低下頭,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假裝不認識季嵐,冷冷地從她身邊走過去。
“嚴婧瑤?!?
季嵐忽然叫她,嚴婧瑤一愣,站住了腳步。
“有事?”
疏離的口氣,她微微皺眉,好像很不耐煩,季嵐莫名覺得一刺,卻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她的衣服。
“你來喝酒嗎?”
“廢話,不喝酒難道來做豬豬包嗎?”
“婧瑤,我……”
“有事辦公室預約,我下班了?!?
根本不聽她要說什么,嚴婧瑤直接撇開季嵐的手,又拍了拍被她拽到的外衣,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別拉拉扯扯的,搞得像我們有什么關系。”
“……”
氣氛似乎又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僵硬,季嵐抿了抿嘴唇,眉心緊蹙,嚴婧瑤卻不看她,抖了幾下外套,扭頭走人。
根本不想多和季嵐待一秒,可手碰到門的一刻,她又猶豫了,回去拉住季嵐,把她一起帶出酒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