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綁在辦公椅上,想試著掙扎,眼前突然一陣強光,她下意識地偏頭,臉頰忽然火辣辣地疼起來。
啪,啪……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無人的爛尾樓里,被綁住的季嵐根本無力抵抗,被來人狠狠地扇了十幾巴掌,直兩側臉頰高高的腫起。
耳朵嗡嗡作響,紅色的掌印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醒目,雙頰火辣腫痛,季嵐嘴里涌起一股鐵腥氣,血慢慢地從唇角滲了出來。
“賤人!”
充斥著怒意和憤恨的聲音十分低沉,卻非常耳熟,或者說就在不久前聽到過——陸小慈。
被綁架了,這是季嵐第一時間的念頭,而且兇手是她搭載的學生,她忍著臉頰的疼抬起頭,探照燈的強光下看不清來人的臉,只有模糊的輪廓。
確實是陸小慈,她左右開打,一口氣扇了季嵐十幾巴掌,終于解了點氣,捏了捏微微發燙發疼的掌心,慢慢朝旁邊走了幾步。
“季老師,你真的很不要臉!”
聽得出聲音里的惱恨,季嵐默默抬著頭,陸小慈站在明暗交匯處,臉一半明一半暗,整個人越發陰晴不定,看她的眼神非常怨毒。
和她在課上的表現完全判若兩人,那個向她問問題,永遠天真羞怯的女孩仿佛不存在了,僅剩一副軀殼被現在的“人格”支配。
陸小慈盯了她很久,流露出嫌惡的神情,她很討厭季嵐的眼神,裝無辜的婊子!
“你知不知道勾引別人的女朋友有多無恥!”
情緒突然又激動了起來,季嵐甚至沒有弄明白她到底在說什么,臉上便又挨了狠狠一下,打得她眼冒金星,唇角流出的血滴在水泥地上。
“嚴婧瑤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先遇見她的!你插足了我們的感情,你憑什么碰她!”
“那天我都看見了,你勾引她!你在學校里勾引她,你居然敢勾引她!你居然敢用你骯臟的嘴碰她!你這個賤婊!”
陸小慈聲嘶力竭,激烈而惡毒的咒罵著,季嵐感到嗡嗡的耳鳴聲弱了一些,皺了皺眉,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心理學的教授,專業知識本能地運用,幾乎不用什么時間便勾連起陸小慈話里的信息點:學校,嚴婧瑤,親吻……
她說她才是嚴婧瑤的女朋友,季嵐明白了,鐘情妄想癥,精神分裂癥的一種,俗稱的花癡。
完全的無中生有,陸小慈自顧自開始了回憶:
“你不會懂我們經歷了什么。”
“我第一次見到學姐,她主動跟我說話,別人她都沒有理,只叫了我,我們一見鐘情。”
“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飯,學姐約我的,她還記得我愛吃什么,她很體貼,我沒帶飯卡,她請我吃的,還說不用還她錢,因為她喜歡我。”
“學姐還送我回家,在樓下看著我上樓的,車子一直停著,好久才看見她開走。
……
樁樁件件都是愛的痕跡,陸小慈深情款款,目光憧憬,神色癡迷,仿佛真的和嚴婧瑤有過一場轟轟烈烈,難舍難分的曠世奇戀。
季嵐眉頭皺的越緊,心情有些復雜。
她記得班級的名單,陸小慈不是直系學生,所以她也沒對這個學生多加注意,而且平時表現很正常,沒想到背后扭曲到了這個程度。
在她的臆想里,嚴婧瑤的一舉一動都是對她別有用心,可實際上,她都沒有做過那些。
可恨又可悲,既令人同情又令人厭惡,季嵐想要說話,陸小慈忽然從衣袋里抽出一把折迭刀,撥出鋒利的刀刃,抵上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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