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嚴婧瑤死死咬住牙,她真是自作多情,她……甚至不知道季嵐早已心有所屬。
一個男人,高大光輝,比上帝還要圣潔,把她襯托得如此骯臟,如同陰溝里的老鼠。
季嵐的話狠鑿在她的心頭,她把她的高傲連根拔走,嚴婧瑤的自尊心完全碎了,零落成泥碾作塵,什么也沒有剩下。
……
季嵐從夢中驚醒。
不知怎的夢見了一場大火,沖天而起,燒得天空都化作赤紅,妖冶可怕。
額頭冒了汗,這個午覺意外睡得長,她連鬧鈴都錯過了,很不尋常。
空調開到23c,季嵐深深呼吸,擦了擦額頭,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做這種噩夢。
時間已經快七點了,算算她竟睡了七個多小時,忙起來,下床,開門出去。
客廳的燈卻亮著,季嵐一愣,然后看見了她媽,親愛的敬愛的可愛的季琬琰女士回來了。
“喵~”
小叁花翻著肚皮躺在季琬琰大腿上撒嬌,季琬琰一手擼貓,一手摸薯片吃,好半天才發(fā)覺季嵐站在那里,“呀,嵐嵐,你醒啦?”
“……”
經歷噩夢腦子還有點回不過神,季嵐不由發(fā)呆,季琬琰笑著,“桌上有點好的外賣哦。”
“……”
一份粥,四個煎餃,季嵐醒神之后坐下來吃了,季琬琰還在逗貓,“嵐嵐,你吃完要回去么?”
“我從山城回來,嚴芮買了東西給我?guī)В袔讟邮墙o婧瑤的,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拿。”
“……”
動作一下停滯,季嵐捏著湯勺,抿了抿嘴唇,回過頭,“媽,我搬回來住了。”
說完馬上轉了回去,季琬琰一愣,接著把貓放到沙發(fā)上,過去,“嵐嵐,你們吵架了?”
“沒……”
“那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該搬回來了。”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而嚴婧瑤有了新寵,季嵐內心深處絲毫不懷疑她的花心,對她那樣輕浮的女人來說,一切都很正常。
“我們叁觀不合適,”喝了一小口粥,季嵐說,“而且我也不喜歡她,說清楚我就走了。”
仿佛是給自己的出走找理由,季琬琰看了她一會兒,難得語重心長,“嵐嵐,我感覺,呃……你是不是對婧瑤有偏見?”
“……”
“你好像覺得她很壞,很花心?”
“……”
“所以,你當初完全是為了那個案子?”
“……嗯。”
唯是這一點讓她反復糾結,季嵐回避母親的視線,低頭看著碗,又說了一次,“我不喜歡她。”
似乎刻意強調,季琬琰看著女兒,想了想,知道她何等固執(zhí),嘆了口氣,“嵐嵐,叁觀合不是追求一模一樣,而是求同存異,她和你的處事態(tài)度不同,但在底層的是非觀念上是一樣的。”
“你為什么會覺得她很壞呢?”
這話問到了季嵐最糾結的地方,她抬起頭,望著母親,卻不知如何開口差點被嚴婧瑤猥褻的事情。
怎么可能一樣呢?
嚴芮和母親的關系那么好,愛屋及烏,季嵐抿緊嘴唇,想了一會兒,只能又說了一遍:
“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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