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季嵐打電話的到底是誰?
凝眉沉思,嚴婧瑤坐在辦公椅上,拿在手里的筆不斷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反復回憶著季嵐那天說的話,耿耿于懷。
季嵐搬走之后果真沒有半個電話打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兩天過去,突然像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音信杳無。
嚴婧瑤打了半天的吊針之后,哭夠了,擦擦臉回去,若無其事地接著把工作做完,節(jié)講完,讓學生們自由看一會兒書。
這節(jié)課是心理學專業(yè)的課,內(nèi)容要稍稍晦澀一些,專業(yè)性強,所以比通識課少了很多來蹭課的學生,但后排也還是坐了十來個前來蹭課的。
把投影幕收起來,再過幾分鐘準備下課,忽然感覺門口有誰過去,身影一閃,季嵐愣了愣,下意識走出去,果然看見了嚴婧瑤。
“婧嚴婧瑤?”
稍稍放松地彎起唇角,季嵐看著嚴婧瑤,盡管語氣仍是淡淡的,卻藏了一分難以察覺的歡喜,“你怎么過來了?”
“呃,路過。”
其實她早來了一個多小時,在小廣場停著車,一直猶豫,想見又怕見,現(xiàn)在真的面對面,嚴婧瑤竟有點難堪,局促地把手背在身后,絞著手指,編著自己都不信的謊話。
她不說話,季嵐當然也無話可說,就這么冷了場。
“嵐嵐”
她抬起頭,定定地望著季嵐,看著她清冷的面容,明眸如水,蛾眉宛轉(zhuǎn),冷艷的芳唇透著冷色調(diào)的性感,美得讓人心旌搖曳。
可是也好冷,冷得沒有任何人情味,只有淡漠,她望向自己的眼睛里永遠是無波無瀾,沒有脈脈的溫情,沒有欲望的火熱,沒有愛意的占有。
一朵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無法打動。
心涼了下去,嚴婧瑤終于醒悟:她從不叫她婧瑤,總是連名帶姓;她從不主動碰她,那天不是落荒而逃,而是避她如洪水猛獸;每次歡愛之后,清醒的她也會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私密,從不肯坦然地向她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