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急不來,季嵐反正對學校系統時不時出bug的性質已經沒脾氣了,關了機,收拾好東西去心理咨詢室,坐班。
不料來咨詢的竟然是陸小慈。
黎大的心理咨詢室開放時間是每周的周叁下午,由心理學院的四個輔導員負責,老師們每月一次輪流坐班,多數情況下沒什么學生來,來的學生如果問題嚴重,是要反饋給學校,看是否需要到專業的心理醫生治療。
所以陸小慈算得上季嵐在這里碰到的來咨詢的第一個學生,以往有學生來找她,多半是請教專業問題或者搭訕。
她給她倒了一杯水,陸小慈坐到沙發上,黑溜溜的眼珠盯著季嵐,“老師,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
“你說吧。”
“我最近交往了一個女朋友。”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很純真,滿眼都是喜悅,“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她送我回宿舍,還吻了我,然后我們上了床”
竟是毫無避諱的說做愛的細節,季嵐微微皺眉,她對學生的戀愛細節沒有多大的八卦之心,只覺得尷尬,可是對方聲情并茂,十分投入,她又不好打斷。
無奈只能聽她說完,“那你的問題是?”
“沒有問題。”
“”
好像就是為了特地來逗她,陸小慈笑了笑,還是純真無邪,“老師,我就是想把這件事情分享給你,沒有什么別的問題。”
“”
說了真就走了,季嵐看她出去,嘆氣。
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晚上七點半,季嵐開車去了貓來狗往寵物幼兒園。
寄養了十幾天,小叁花在里面大概待得不耐煩了,最近脾氣很暴躁,據工作人員說,它整天在貓爬架上竄來竄去,動不動給別的貓來一爪子。
季嵐過去看,室內有一處專門給貓貓活動的地方,她一眼瞧見那只小叁花,正在跟另一只貓對峙,兇神惡煞。
別看體型不大,性子兇得很,弓著脊背,身上都炸了毛,齜牙磨爪,眼看快要打起來了,季嵐只能試著叫了一聲:“chanel”
標準的法語發音,工作人員都呆了,然而奇跡出現,小叁花居然一秒收斂,尾巴一甩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仰起小腦袋,“喵~”
季嵐拎住后頸皮把她提起來抱著,在工作人員瞠目結舌的震驚里,淡定地喂了它一根貓條。
吃的香噴噴,工作人員看著,想:敢情是自己名字沒叫對,所以它才不吃飯,竄上跳下?
結了費用,季嵐抱著小叁花回家,給它開了貓罐頭,拌著貓糧和凍干一起喂。
小叁花吃得咕嚕咕嚕,季嵐收拾了一下東西,坐到沙發上,想給嚴婧瑤打電話。
拿了手機撥號,她忽然又愣住:我為什么要給嚴婧瑤打電話?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種沖動,季嵐馬上想掛斷,可已經來不及,那邊通了:“喂?嵐嵐?”
“……”
欲又止,一時半會兒竟無話可說,倒是聽見嚴婧瑤那頭嘈雜得很,似乎在夜場一類。
“你在外面?”
“我來北都辦點事,”嚴婧瑤盡量往稍安靜的地方走,大聲地,“有朋友約,我來一會兒。”
“……嗯”
無外乎又是那些吵鬧放縱,季嵐微微皺眉,想起那晚的盛隆,歡場都大同小異。
也許還叫了什么陪酒的,她想著,心頭竟然莫名一酸,有點不舒服。
“你玩吧。”
掛了電話,未深思這情緒的來處,正好小叁花吃完了糧,跳上她的大腿,露出肚皮賣萌,喵喵喵。
順滑柔軟的毛毛,季嵐一邊抓住小叁花的爪子揉搓,一邊不住想嚴婧瑤去夜店,可能叫陪酒小姐。
一夜情,喜新厭舊,她腦子冒出這么幾個詞,然后想到了自己——是不是該被嚴婧瑤分手了?
心,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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