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便要下床,掀開被子的時候,季琬琰猛然看見她左腳纏的紗布,忙扶了她一下,“嵐嵐,你還崴腳了?疼不疼?”
“沒事,”季嵐站在地上,借著季琬琰的攙扶,稍稍偏了偏重心,把支撐落到左腳上,“現在好很多了,不怎么疼。”
試完急著穿了鞋,左腳包著紗布不方便,索性摟住母親的肩膀,“媽,去門口看看。”
一步一步往前,季琬琰擔心女兒摔著,扶得小心,母女二人就快走到門口,季嵐忽然聽見外頭有聲音,是嚴婧瑤和嚴芮在說話。
“你說老實話,到底怎么受傷的?”
“我,我不記得了呀,我就記得摔坑里了,然后……然后哪個豬豬包給我來了一下,我就,就這樣嘍……”
“就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老張都跟我說了,你被埋土里,再多一分鐘你就死了!”
“……呃,那反正沒事了。”
嚴芮真是急了,又氣又心疼,一想老張說的就直冒冷汗,“婧瑤,你高考之后那次忘了?讓你不要魯莽,不要沖動,你根本沒聽是吧!”
“……對不起嘛,媽。”
心虛,畢竟來之前嚴芮也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趕時間,安全第一,結果轉頭就出了這事。
嚴婧瑤可憐巴巴低著頭,不敢說是因為她把季嵐托出坑才會被襲,要是她媽找嵐嵐麻煩就慘了。
“嚴阿姨……”
季嵐突然出聲,站在門口看著嚴芮,有點愧疚地咬了咬嘴唇,“其實是我……”
“嵐嵐~”
嚴婧瑤趕緊打斷她,小步跑過來,故意蹦蹦跳跳,擠眉弄眼地,“你看你看,我沒事!”
“我好了!”
原地轉圈圈,季嵐給她嚇得,趕緊拽住她,皺著眉嚴肅道:“你還有傷!不可以亂動的!”
不由松開了季琬琰,她抓住嚴婧瑤的衣領,兇巴巴地按著她,怕她胡鬧加重顱內瘀血,一下沒注意離她的臉很近,鼻尖幾乎蹭著她的下巴。
“你別……”
兩相對視,呼吸突然纏綿,嚴婧瑤瞪大眼睛,特別茫然地眨了眨,季嵐突然就覺得耳根燙了。
當著長輩的面,她趕緊松了手。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季琬琰是個鬼精的,自然不會錯過女兒臉上那一抹可疑的淡紅,特別開心,像磕了幾百斤的大白兔奶糖。
“嚴芮芮~”
泛著嬌氣朝嚴芮撲,老妖精了,眼波打得嚴芮發暈,還嗲聲嗲氣,“我也要貼貼~”
“!”
嚴芮嚇得擠出雙下巴,季琬琰纏住她的胳膊,順勢把她這個大電燈泡拖走了。
季嵐:“……”
嚴婧瑤:“……”
空氣突然安靜,季嵐有點不自在,嚴婧瑤忽然往前一推,摟住她的腰,小心地把她壓到門上。
“嵐嵐~”
反正暫時沒人,嚴婧瑤十分貪戀這一刻的溫存,低頭抵住季嵐的額,輕輕蹭了蹭,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氣,帶著點后怕,又萬分慶幸。
“太好了……”
砸到的是她而不是季嵐。
“……嚴,嚴婧瑤。”
心跳有點快,季嵐手包著,她按住嚴婧瑤的肩膀,感覺彼此濕熱的呼吸緩緩交纏,令人耳根生熱。
唇角不自覺的撇了一下,她心虛地垂下眸,看見嚴婧瑤衣領處露出地鎖骨,思緒復雜。
距離太近了,她們的關系不該那么親密。
她明明就是在利用她。
她并不愛她,可是……
不可說的秘密,難的矛盾宛如藤蔓,一直長在她心底深處,現在它們越發壯大了。
沉默,季嵐無話可說,嚴婧瑤灼熱的視線盯著她的嘴唇,冷艷的紅,讓人想一親芳澤。
扶著側腰地手突然用了點力,一捏,唇角揚起慣常輕佻的幅度,她偏了頭,嘴唇擦著季嵐微微發燙的耳根,挑逗著,吹氣。
“季教授,我真想現在就舔你的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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