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進步行公園,季嵐望著驕陽似火炙烤的小廣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嚴婧瑤的腦子可能有使用時段,多數時候不太好使。
不一定是工作日人少,而是哪個會在最熱的兩點來鐘到公園約會?為了中暑嗎?
“……”
太陽曬得地面都發燙,季嵐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對比以前學校里邀請她去精致咖啡廳的男同學,嚴大律師顯然像個沙雕。
偏偏還好死不死地,“嵐嵐,你熱嗎?”
“……”
熱得頭疼,額頭已經出汗了,季嵐感覺自己在暑氣里飄著走,腳底下都是燙的。
連嚴婧瑤也熱得不想說話,擦擦汗,郁悶地想,早早去開房多好啊,不僅能吹空調,還能負距離約會。
但來都來了,她撐著傘和季嵐沉默地往前走,頂著熱浪穿過廣場,終于看到一片陰涼。
這比沙漠綠洲還要珍貴,兩人加快腳步走到這棵救命的大樹下,終于喘了口氣。
“好熱~”
嚴婧瑤扯著衣服扇風,屬實是自己坑自己,然而季嵐也沒好哪兒去,臉頰被燥熱逼出一層淡淡的紅暈,額頭和鼻尖上一層薄薄細膩的汗。
紅唇微張喘氣,口干舌燥,季嵐皺著眉,再清冷也給驕陽烤融化了。
“呃,”美是美,但嚴婧瑤看得心虛,“我去買點冷飲來吧。”
說完趕緊打著傘往前去找冷飲店。
某個大律師很快不見蹤影,一陣風,吹起裙擺如波蕩漾,季嵐抱著手臂站在樹下,一陣無語。
熱浪灼人,沒有遮陽傘寸步難行。
只能這么等著,熱得連手機都不想看,季嵐索性抱著手臂發起了呆,放空。
身后灌木叢里知了鳴叫不停,她沒有留意時間過了多久,直到聽見有人叫她,“季嵐?”
抬起頭,面前是個男人,戴著鴨舌帽,黝黑的臉上有著驚喜的笑容,“真的是你!”
“……楚健?”
認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季嵐更多是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里面的回族餐廳吃飯,”楚健笑著,很親昵上前半步,“嵐嵐,你也來吃飯嘛?”
“呃……不是。”
嵐嵐,這稱呼太親密了,季嵐有點不太適應,默默退后,雖說他們也是從小認識,玩過,但自打高中也沒見面了,何況對方還結了婚。
這不到兩年的時間,她還沒忘記他當時發的短信,曖昧又自作主張的一句“對不起”。
“你老婆呢?”
不得已提醒對方,季嵐忽然很想念嚴婧瑤,這種尷尬的場合,她實在有點應付不來。
只想他趕緊走,嘴角禮貌的微笑都要保持不住時,男人身后突然多了個女人,打扮時尚,一來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公~”
做作且嬌滴滴的嗲音,季嵐受了振動似的一顫,不由自主看向女人,目光相撞的剎那,對方臉色突然一變。
“你是不是他外面養的那個女人!”
嗓音一下子又尖又細,女人如臨大敵,兇相畢露,先就一巴掌甩在季嵐的臉上!
“不要臉的狐貍精!”
“勾引有婦之夫!”
一連串辱罵劈頭蓋臉,季嵐臉頰火辣辣的疼,短暫的發愣時,一聲清脆的“啪”!
“你t有病啊!”
嚴婧瑤不知什么時候站到她身邊的,出手就是一巴掌,扇得女人眼冒金星。
“你男人是黃金還是美元啊?誰都跟你似的沒見過啊?丟人現眼,出門管好你自己的男人,這慫樣還好意思沾花惹草。”
管他叁七二十一,先罵了再說,嚴婧瑤把季嵐稍稍擋在后面,同時瞥了一眼嚇呆了的楚健。
眼刀亂砍,她快氣炸了,她和季嵐在約會啊!
手里還提著兩杯綠豆冰沙,這么一晃都潑了,嚴婧瑤看那男人傻站著就煩得很,“你t動一下行不行!管你老婆啊!”
話音剛落,楚健像是才反應過來,可旁邊的女人已經先一步撲嚴婧瑤,張牙舞爪,右手往她臉上就用力地抓!
臥槽,幸好嚴婧瑤防著,但還是被她冷不丁一下抓到下巴,生疼,完全感覺得到指甲扣入肉里。
所幸她要高,一仰頭后退沒讓她抓到眼睛,她扭住這瘋女人的手腕,冒著火,“你t有完沒完!”
說著往后狠狠一推,沒輕沒重,女人踉蹌兩步,腳后跟絆到花臺邊沿,啊的一聲摔在灌木從上。
“老婆!”
灌木壓斷了一片,楚健趕緊上前去扶女人,嚴婧瑤沒來得及放下的的冰沙也徹底潑灑,在石板路上滴了幾團深綠色。
“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