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嵐抵著玻璃微喘。
沒開換氣扇,淋浴房熱度高得像桑拿,她有點腿軟,胸口悶悶的,呼吸不得已加深。
很熱,很暈眩。
嚴婧瑤把浴房門推開,散著熱氣,看季嵐臉紅得不正常,改了小花灑沖水,“你不會是低血糖吧?”
大早上空腹洗澡難免這樣,她怕季嵐暈了,趕緊出去拿了塊巧克力來,撕開塞她嘴里。
季嵐確實沒力氣,只能順從地吃下,眼神在她臉上滾了幾圈,微妙復雜。
“沖完我帶你去餐廳。”
“……”
巧克力的熱量或許真有些作用,季嵐沒一會兒便恢復了點力氣,抹了潤發露沖洗干凈。
嚴婧瑤沒再騷擾她,站在旁邊看著,大概怕她真的暈倒吧,等季嵐關水,默默給她遞了浴巾。
氣氛又落回了原點,熟悉的陌生人。
十點半,兩個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季嵐不去學校,嚴婧瑤把她送回家就準備返回律所,臨走前約她一起吃下午飯。
“都快十二點了,你要不想煮飯,附近有家店不錯的,我給你訂外賣?”
嚴婧瑤記得冰箱里沒什么吃的了,而季嵐一看就是進了家就不會再出門的。
“我自己煮面條吧,家里還有雞蛋。”
“也可以。”
兩人分別,季嵐扭頭上了臺階,在一樓等著電梯下來。
大概兩叁分鐘,電梯到了,她進去剛按了按鈕,電梯門合起又突然彈開,嚴婧瑤鉆進來,左手按著感應處免得門關上。
把一袋東西塞到季嵐手里,“家里雞蛋好像擱了挺久了,我給你買了新的,還有娃娃白。”
都是便利店的新鮮菜,季嵐提著略重的袋子有點愣,嚴婧瑤好笑,突然偏頭親了她一下。
“季教授,你真美,尤其做愛的時候。”
流氓還是流氓,撩完就跑,季嵐站在電梯里,傻傻的,梯門關上好一會兒都沒反應。
“……”
耳根有點熱,心卻搖擺。
最好是不要多思多想,性和情還是分開的好。
一個人吃過午飯,季嵐再度開始頭疼她的論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大半天就碼了一千來字,她實在不行了,活動了下肩膀,站起來準備沖杯咖啡提神。
可才喝不到一口,手機催命似的響,學院的一個老師打來電話。
“季老師,”對方年齡比她大了二十多歲,算是前輩,“今晚在盛隆啊,你可別忘了來啊,八點半,九號卡座。”
盛隆?季嵐一怔,幾乎把這事兒忘了。
前兩天答應的聚會,說辭是兒子的生日,季嵐也不明白怎么會邀請到她,但是據說學院很多老師都被邀請了。
人在江湖,交際應酬總是免不了,她不好推脫,何況早答應的事。
應付著掛了電話,實際已經開始提前頭疼,這些零零碎碎的應酬總是讓季嵐捉襟見肘,偏偏又不能太不合群,清高過度。
品咖啡的心情瞬間沒了大半,她想了半天,最后給她媽打了個電話,想問她有沒有時間陪她去,盛隆可是個慢搖吧。
“嵐嵐,”季琬琰聽著就笑了,“你的同事聚會,怎么能帶家長的?”
“”
畢竟是隔代的人,她的社交圈,她母親去似乎不太對。
“而且我暫時回不來,你干嘛不約個朋友去?”
“不知道約誰,我想想。”
“你啊,為什么不帶婧瑤去呢?”
“啊?”
帶嚴婧瑤去?
季琬琰又笑了,女兒有時候遲鈍的可愛,“她很擅長應付這種場合的,讓她給你擋酒什么也沒問題啊,她很會搞的。”
“”